還沒向前跑幾步,秦大寧下意識的拽緊了韁繩,多年騎馬讓他練出了不錯的反應,不過在這個時候秦大寧只是想要大罵,後面炮聲雖然稀疏,可每一聲都讓人心驚肉跳,不遠遠躲開這要命的地方,停住馬乾什麼。
秦大寧大罵還沒出口就看到了原因所在,在大路的前方,正有一隊騎兵在那裡等候,而且更多的騎兵正在從各方彙集而來,甚至還有從運河的船上下來的,遠看著就是黑壓壓的一片,好像攔在路上的高牆,看這個勢頭自家肯定是打不過的。
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看到對面有一騎向著這邊跑來,這讓本就驚慌的隊伍更加混亂,但大家也知道這個時候跑是跑不掉了,對方如果要殲滅自己的話,肯定不會只派這一騎過來。
“投降,或者死,我這邊數二十個數,過期不候!”過來的那名騎兵揚聲喊道。
大家這才看明白,敢情這徐州騎兵身上不是黑色的棉衣,而是鋼鐵鎧甲,還有絨布的斗篷,看到這一身裝備,大家就知道打不過了。
“兄弟們,咱們。”秦大寧實在是不甘心投降,剛揚聲喊幾句,就看到周圍人馬投過來不善的眼神,他罵了句,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招呼著自家親兵就逃,秦大寧好不容易做到撫標遊擊這個位置,還想要建功立業,這要投降賊兵,這輩子都洗不清了。
按說大家好歹是同袍情誼,投降逃跑兩邊,可剛撥馬走幾步,就聽到身邊親兵慘叫,原來周圍的人已經下手了,居然投降也要拽著一起嗎?秦大寧破口大罵,揮刀擋開身邊的攻擊,還沒等反擊,直接就被人從馬上撲下來,摔了個七葷八素,只聽到狼山那邊的精銳喊道:“徐州的好漢們,賊將秦大寧已經被我們拿住了!”
奔襲而來的官軍騎兵在這個時候沒有絲毫的抵抗,按照吩咐丟下兵器,抱頭趴在坐騎旁邊,有人抬頭看看,發現在營盤裡又有更多的人湧出來,大家這才懊喪的意識到,趙字營在這邊設伏,至於報信的那個嚮導已經捱了一發炮彈,連屍體都不全了。
家丁和巡丁們一起動手,將人馬屍體搬到一邊,自有田莊的莊戶來搜檢有用的東西,而俘虜們則被捆綁起來押走,兵器被裝上大車,而馬匹則是集中到一邊。
垂頭喪氣的官軍俘虜們被繩子串成一串,牽著向北方走去,而兜他們後路的趙字營騎馬家丁也已經靠近過來,大部分的俘虜都不敢抬頭。
而秦大寧大著膽子看了看這些騎兵,馬是好馬,牙口小而且健壯,人是好兵,儘管站在那裡,可也能看出平時的訓練和狀態,更讓撫標遊擊秦大寧眼角直跳的是那一身甲,自己熬到這個位置才弄了套山文甲,裡面套著鎖子甲,戰場上足以防護箭射刀砍,可這徐州賊的普通騎兵身上套著的好像是鐵板,一塊塊的組合起來,那裡來的這麼多鐵,難道是木頭的??可這光澤不是,秦大寧還想細看,卻被身後狠狠推了把,只得繼續向前,邊走邊想,聽說徐州賊首不滿三十,這怎麼可能,這麼大的局面,這麼老道的用兵,怎麼可能是個年輕人做出來的。
秦大寧倒是沒想到趙進就站在邊上,而且還看了他幾眼,而那個主持清江浦的投賊千戶之子董冰峰,則是在趙進身旁。
“你現在就是集合隊伍向南,把什麼巡撫標營和狼山兵馬都打垮掉,我估摸著揚州城內那些殺才還想不到逃跑,把他們從城內揪出來!”趙進開口吩咐說道,董冰峰連忙答應。
停頓了下,董冰峰開口問道:“大哥,若是他們在城內,咱們要進去抓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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