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浦貿易廳這邊,由廳正周學智直管,清江浦商人們費盡心思也不能說沒有回饋,清江浦原來的商會解散,然後重新組成了一個商會,這個商會每年可以選出十五名執事,這十五人可以代表清江浦商人們向貿易廳這邊提出自己的要求。
僅僅是提出要求,是否採納答應則由不得他們決定,已經有人笑話這個是花瓶商會,可即便這樣,在清江浦商界,凡是有點場面的人都不敢不入,已經有傳聞放出來了,說是進這個商會,徐州當你是自己人,不進這個商會,那就是敵人了,而且這個商會的成立讓很多老謀深算之輩鬆了口氣,不管聽不聽,有這麼一個規矩,大家總算有一個正式向徐州趙字營陳述的渠道,不像從前,一切都是隨機,沒有定規。
和別處規矩不太一樣的是,在清江浦這邊的貿易廳下設兩個房,一個叫稅房,一個叫工房,前面那個大家望文生義,自然知道什麼意思,收稅收費,這個大家早有心理準備,可這工房要於什麼,大夥就想不通了,趙字營內不是有個匠造廳嗎?
讓清江浦眾人心裡有些怨言的是,清江浦議事廳內沒有清江浦本地的豪商士紳,卻有一個來自松江的餘致遠,他一個走洋麵的船主海商有什麼資格管著清江浦的事情?
不過有人細算了算,說這餘家和徐州合股的雲山船行,每年賺到的錢財恐怕要有這清江大市的十分之一,別看是十分之一,這已經是個頗為驚人的數目,有這樣的大利奉上,自然要給這個位置在。
像是趙字營其他各處的擴編改制,家丁旅團都是駐紮在城池之外,隸屬於趙字營的莊園內,而且還都是分散駐紮,那議事廳的設定,也不過是管從前在管的事情,在當地沒有那麼大的反響,濟寧那邊雖然是新設新到,可地方上元氣大傷,趙字營在這裡又是展露威風,誰也不敢不聽。
而清江浦這邊不同,趙字營在這裡一直表現的還算節制,勉強還有個共治的體面,這一次則是徹底撕去層皮,擺明了要把這清江浦管起來,豪商們發現自己在這裡面沒有位置,發言權也小的可憐,怨氣自然橫生,很多人都想著將來恐怕要被盤剝,束手束腳也是免不了的。
有了怨氣,自然要生出是非,不過大家也都是見過血吃過虧的,只能私下裡去和山陽知縣、淮安知府和鳳陽巡撫這些官府說說,都已經摺騰成這個樣子了,難道你們不管?
還真是不管?那夥徐州人沒有扯旗造反,老老實實做生意,官府也還在這邊,有什麼不對的?不要把你們自家的私怨拿到公務上來說,官府要做的公事這麼多,那裡顧得過來你們的私事。
表面上是這麼說,畢竟拿了好處這麼多年,清江浦豪商們也是有根腳的,私下裡還是要說明白,管不了了,這麼個大蟲怎麼去管?一碰就要打,打還打不過,到時候上面追究還要算咱們個官逼民反,再說了,各位在京裡熟人那麼多,難道不知現在正斗的厲害?誰勝誰負還不一定,怎麼敢多生是非,讓人抓到把柄,而且這的確是天下太平,怎麼也看不出亂啊,難道那夥徐州人做事不講規矩?
這回答能讓人當場翻臉,回來後眾人也都是亂罵,這到底還有沒有官府的自覺,不過各家湊在一起,和京師那邊的通訊也都有回覆了,相熟的訊息交換,各自的幕僚師爺們分析分析,也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朝廷看來,徐州趙進和天下間那些掛萬頃牌的大豪沒什麼區別,湖廣一帶,蓄奴幾千上萬計程車紳並不稀罕,在江南這等頂級的人物也不是沒有,這些人誰家不是一聲招呼,幾千青壯就是嘯聚,大家都說這徐州兵甲精良,又有火炮騎兵,可這些東西說到京師那邊,誰會相信,只會覺得有悖常理,會覺得地方上為了求得關注而誇大其詞。
再者,你說是這徐州心存反意,可為何沒有地方官府的告急,為何漕運依舊暢通,山東和南直隸部分地方的確在減免錢糧,可沒減免的也不是一文錢一粒糧食都沒上繳,這年頭遼餉這麼酷烈,多少地方湊不齊的,這樣的地方你說有人造反,朗朗乾坤,聖天子在位,你造謠汙衊有什麼居心?
特別白書友群uu754057,加群註明創世和起點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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