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個數目讓人無言以對,可軍務兵事容不得一點馬虎,萬一對方耍弄什麼詭計的話,自己這邊又疏忽了,那就是天大禍事。
不過訊息傳過來之後,接下來的事情卻更是古怪,那山陽秦守備派了一名親兵求見董冰峰,說有幾個人希望和他見面,但一定得保密。
這些人在面見董冰峰之前,都被仔細檢查過,有一人算是熟人,徐州參將的親兵千總見過的人不少,另外一人清江浦本地眼線也不陌生,狼山副總兵陸全友的親兵千總,也是經常被派來清江浦公於的,至於還有一人自稱鳳陽巡撫的幕僚,這個也好辨認,淮安府和山陽縣見過的人也是不少。
除了這三名身上有職司的,還有一位說是鳳陽巡撫郭尚友的親隨,看著三十多歲的尋常人物,估摸這位就是過來防備大傢俬下勾連,確保回報的。
董冰峰、張虎斌都準備開戰,攔截漕運這麼大的事情,朝廷肯定要出反應,過去了一個多月,怎麼也該調集兵馬,硬碰硬的時候就要到了,儘管黎大津和成大虎兩個人派出去的眼線沒有帶來任何敵情,那山陽守備整軍待命,卻不發兵器,嚴令任何人不得出營,甚至有這樣的話放出來“誰讓那夥徐州蠻子誤會了,老子先砍了他”。
幾個方向都是毫無敵情,南邊和西邊都是安靜的很,預先佈置在鳳陽和狼山軍營的探子也沒有任何的回報,以至於董冰峰他們都以為探子被除了,再派人去才發現沒有任何事情。
在清江浦運河碼頭附近,哭聲震天,各家各戶都過來收拾死傷,看到自家男丁白日出去,再也回不來,整個家都垮了,任誰也忍受不了,立刻投河的人也不在少數,還得打撈收拾,不過這些活計都是本地青壯在做,收屍燒埋的花費則是由清江浦豪商“熱心捐獻”而出,督促勞作的則是山陽縣的差役們,黎大津的團練只負責盯緊。
就在這樣的氣氛中,董冰峰和巡撫派來的人進行了密探。
除了那來自徐州的楚千總之外,其他幾人看到董冰峰和張虎斌都是一愣,儘管事先有所耳聞,可看到真人之後,還是忍不住驚愕,這夥膽大包天的反賊居然這麼年輕。
“誰也不願意動刀兵死傷太多,來這邊只是想和各位約定一件事,肯定不會開打,但沒個說法怎麼也交待不過去,撫臺直屬標營還有狼山兵馬以及地方民壯會彙集待命,但北上到高郵州之後,就不會繼續向前,約定的事情就是,對外要統一口徑,你們徐州兵馬和南直隸大軍在寶應縣城周圍打了一仗,南直隸兵馬敗退,死傷過百。”
巡撫郭尚友的幕僚說出這些之後,董冰峰和張虎斌面面相覷,站在他們身後護衛的家丁也都是滿臉愕然,反倒是那兩個千總和那位親信臉色正常的很。
居然能這麼堂而皇之的說出假打,還是和攔截運河形同謀反的勢力頭目來講,而且還這麼鄭重其事的說話。
那幕僚看到徐州方面的臉色,也是明白對方的意思,頗為誠懇的說道:“我家大人集兵一處北上,到了清江浦這邊,雙方肯定是要打的,你們說是不是?打了就要死傷,就要花費,不管誰贏誰輸,這都不算結束,朝廷要動大軍,徐州那邊也要動員,既然還有後續,前面何苦折騰呢?不如大家約定好說辭,對上面有個交待就是了。”
董冰峰和張虎斌對視了眼,董冰峰自己沉思片刻,點頭答應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定了這樁事。”
對於在清江浦這邊的應對,趙進的安排也很簡單,只是斷掉運河,但並不主動和官軍開戰,也不要出去攻城掠地,保持個低調的狀態,如果南直隸兵馬前來會剿,那就一次性打散對方,但不要追求全殲。
在這樣的要求下,這巡撫幕僚的提議就很值得接受了,董冰峰這邊答應,張虎斌看了眼,悶聲問道:“那你們怎麼保證這樁事?”
“二位公子,這怎麼能保證呢?這本就是能做不能說的,要真有什麼保證,他日傳到上面或者別處,我家大人那邊沒辦法交待,徐州這邊的麻煩難道就少了不成,到時候還要有大兵來到,少不得惡戰一番,即便徐州兵強馬壯,百戰百勝,可少些殺伐,少些耗費,難道不是好事嗎?再說了,官軍這邊到底搞鬼沒有搞鬼,且看有沒有按照說定的位置停下就是,若沒有,開打就好。”那位巡撫身邊的幕僚說得很誠懇。
董冰峰面露沉吟神色,張虎斌則是緩緩點頭,幕僚臉上保持著誠懇的神情,眼神裡卻有一絲不屑閃過。
“諸位少年英豪,將來必然都是前程無量的,我家大人也是打算好了,用敗戰這個說辭交待過去,就安排招撫諸位的事情,也請諸位放心,王大人的人品風姿,我家撫臺也是敬仰許久了,那些藩王無法無天,為了一己私利禍害賢能,我家撫臺大人和朝中清正早就看不下去,這次定然會讓王大人安然脫身。”那巡撫幕僚趁熱打鐵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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