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大夥能忍嗎?”
“一起去拆了那攔河的東西,咱們要吃飯,誰不去就是鱉孫”
“咱們天天在這河邊吃米吃魚,憑什麼累個臭死,去吃糠咽菜,把那個攔河的拆了,咱們也得過好日子”
“這天底下還有沒有公道,還有沒有王法去說說理”
大喊吆喝此起彼伏,還有人敲動銅鑼帶著眾人向前而去,個別膽小想不去的,如果能混出去也就混出去了,如果被發現的,則是被那些市井好漢威脅著向前走。
看著碼頭上人潮滾滾,朝著攔河那邊而去,坐在雅間裡的眾人都禁不住探頭出來看,這時候大夥都在向前,也沒人顧得抬頭張望。
“那趙字營耳目眾多,事情鬧得這麼大,他們就一直沒有個準備?”經歷過一次次的事情,大家也是心有餘悸。
“他們現在抽不出人手來,截斷漕運是多大的事情,朝廷肯定要派兵會剿的,現在趙字營的那些家丁團練都抽出去備戰,就連城內的這些也不見了”清江浦的豪商們在本地同樣耳目眾多,風吹草動也瞞不過他們。
儘管大家早就知道這個,可聽人說出來之後,總是心裡舒坦不少,又有人疑問著說道:“那趙進真想造反嗎?”
“造什麼反,就是想要挾官府罷了,順便做大他家船行的生意,這些天他那個車行的生意好得很,據說都有牛馬被累死了,你說得賺了多少,整天流水一般的卸貨運貨,這都是趴在咱們身上吸血啊”
聽著那邊抱怨,那位陳舉人冷笑了聲,不屑的說道:“縱然有幾分才略,也是見識淺薄的土棍,橫行幾地就以為自己可以橫行天下,朝廷真要認真起來,他那個徐州團練又能算得了什麼”
上面正說著話,卻聽到下面有吆喝聲傳上來,是誰家的家奴在趕人:“今日停業,去別處吧”
劉小可混在人群中,看著人群有些散了,就動手敲鑼,開口聚攏眾人,然後大罵趙進和徐州人,威逼利誘的言語一樣不缺,就這麼聚攏著人向前,劉小可的擔心一點點散去,越向前走,越覺得把握大。
自家那朋友還真有辦法,居然能鼓動起這麼多人來,想想自己朋友說過的那幾個名字,劉小可就有點忍不住笑,巴結上了這樣的人物,自己以後有的快活了
也怪不得能弄出這麼大場面,也只有那幾家才能這麼大手筆,使喚動江湖市井中的三教九流,甚至讓那些讀書士子都聽他們號令。
劉小可這一隊比較靠前,他甚至能看到隊伍裡有不少眼熟的面孔,這些面孔可不是那些偷摸拐騙的小賊,而是兇名卓著的廝殺漢,一出來就要見血的人物,平時都是被有局面的人物養著,也就是現在徐州人當道,他們才低調很多,沒曾想這次都放出來了,怪不得有人說,清江浦無論黑白,都是那些大豪商的家奴,看來這話說得真是不假。
這些人恐怕就是要趁亂見血動手的,劉小可心裡有些驚懼忐忑,但信心莫名更足了些,那夥徐州人的確一點準備也沒有,可自己這邊準備的這麼充分,鬧起來,可就不那麼容易壓住了。
碼頭距離攔河的地方不遠,掐住河道也要選個相對方便的地方,大家都能看到那邊的忙碌,聚集著很多輛馬車在那邊,想必是等待裝貨卸貨。
“父老鄉親們,那就是禍害咱們地方,咱們受苦吃窮,他們趕大車的卻吃香喝辣,咱們能答應嗎?”有人怒吼著喊道。
清江浦這邊靠著水路,都是重船輕車馬,加上牛馬大車都是窮苦地方的人來趕車押運,這更讓本地百姓瞧不起,可現在這樣的人卻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好,大家心裡當然不平嫉妒,憤恨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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