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叫大哥知道,找到的不是東西,是兩個人。”餘致遠笑著說道。
趙進頓時冷靜下來,有些奇怪的問道:“是人?”
“對,半個月前小弟船隊在海上救起了兩個人,看著是主僕二人”
距離被人從海中撈起已經有幾天時間了,傳教士路易德羅什福德漸漸從最初的震驚當中恢復了過來。此刻的路易,正呆在一間雖然陳設並不奢華但十分潔淨的屋子裡,空氣中瀰漫著的淡淡的家居氣息,恍惚間,讓他感覺自己回到了自己童年時代的家中。
透過之前被這裡的主人來到自己身邊的、會西班牙語的翻譯,路易已經大概知道了自己現在已經身處何方。
雖然此生一直都在孜孜不倦地尋求發財的機會,但是哪怕在十年之前,在神學院中接受教育的路易德羅什福德先生也從沒有想過會有一天居然會真的來到馬可波羅所描述的那個遍地充滿了黃金的國度。
這是否真的是上帝的旨意呢?
不得而知。
但是既然還活著,那就必須繼續為了夢想而努力。
不管是以傳教士的方式,還是以冒險家的方式,都必須出人頭地——路易第一萬三千遍地告訴自己,儘管這一條格言,早已經被刻入到了他的骨髓當中。
正如名字所表示的意味那樣,路易是一個法國人,而且是出身於法國普羅旺斯的一個貴族家庭裡。
不過,雖說是貴族家庭,父親也只是一個小貴族而已。
他們家並沒有什麼城堡,只有小小的莊園,雖然已經離開了那裡幾十年,但是路易仍舊記得那個莊園,不知道多少次在夢中回憶起自己的童年時代。
那個莊園裡面有個小花園,花園裡點綴著幾株綠樹、無數薔薇及各色鮮花,而正對著柵欄門,是一座依傍鄰牆而建的木樓。木樓的柱子完全為茉莉花、金銀藤、葡萄藤和鐵線蓮所遮掩。那所房子就屹立在這最高處的小花園當中,屋前是爬滿葡萄藤的拱形臺階,那裡就是他的家。
在他的童年時代,他們一家人靠著不大的莊園和葡萄園維持生活。家裡開飯的時候總是多喝栗子湯,少吃白麵包,偶爾才能吃到一些野味。爸爸平常非常愛措他的褲子,媽媽也難得添一件冬衣和夏衣,至於妹妹們,那是能將就便將就了。
他從小就知道了,身為家裡的幼子,他是註定沒有可能繼承家族的任何一份財產的。從明白這一個事實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金錢”這個詞語的可貴。
他並沒有享受到多少年的家庭生活。
為了他未來的生計,就像法國許許多多的貴族家庭一樣,在他少年時代,他就被父母送進了神學院,準備將來成為一位教士,成為天主教會又一位忠實的神職人員。這樣既可以減輕家裡的經濟壓力,如果運氣好的話,他又可以在未來某個時期成為家族的助力。
這座神學院坐落在法國南部沿海的一個小島上,有滑膩的岩石、花崗岩暗礁、巨大的石塊,成為它美麗的教堂的天然屏障,也成為了牢籠的圍牆。想要上岸,在海上有風浪的時候,不得不帶著行裝改乘小駁船,或者等天氣好的時候穿過礁石到當時修士們建造的防波堤靠岸,想要離開也不得不如此。
經過一段顛簸的旅程之後,這個少年來到了荒僻的神學院中渡過了自己剩下的少年歲月,直到成為一位壯實挺拔的青年,他也還沒有離開這裡。
按理說,來到接近於上帝的地方之後,人會變得更加虔誠,會放下對俗世名利的追逐。然而,在神學院的數年學習經歷,非但沒有澆滅這個少年心中的**,反而使得這個少年心頭的火焰燒得越來越濃,神學院裡的種種傾軋勾當,比俗世更加激烈,也更加讓這個少年知道了財勢的可貴,‘一定要出人頭地,的咒語,好像每一秒都在在耳畔響起
更何況,雖然燒死過布魯諾,但是教會的神學院仍舊可以說是此時歐洲教育最為系統的地方,從這裡,路易汲取到了各種各樣的知識,也滋長了野心,沒用多久,路易就成為了一個同學們眼中雄心勃勃,一心想要上進、成為地區主教甚至紅衣主教的野心分子。
而對於他的野心來說,這個荒僻而又遠離人世的神學院實在太小了。於是,從野心開始燃起的那一刻,他就打定主意要離開這裡,以至於從來都沒有認真學習過那些神學知識——對他來說,如果不能賜予黃金給他的話,上帝就算存在又有什麼意義?為了能夠發財,他拼了命地學習圖書館中的其他知識,同時拼命討好那些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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