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爺,那邊問這邊是什麼人,要不要報名號給他們?”一名年輕僧人報過來詢問。
雲山寺上下畏懼趙進到了極點,沒有趙進的允許,他們甚至連名號都不敢報,儘管這個時候,報出趙進能保護自己。
“說趙字營在這邊”趙進開口說道,那僧人連忙答應,轉頭又是跑回去
或許是“趙字營”這個名字起了作用,那位大漢朝趙進這邊看了幾眼,然後扭頭就走,那百餘名氣勢洶洶的壯漢也都跟著離去。
“他們倒是知趣,本以為要打一場的。”董冰峰納悶的說道。
境山徐家的活動範圍一直在黃河北岸,和趙進的趙字營沒打過交道,自然也不知道趙字營的厲害,境山徐家又是徐州最頂尖的豪強,在這樣的情況下,肯定要動手試試深淺,沒想到對方居然知道進退。
沒過多久,一直在流民聚集地內外轉悠的探子們也都回報,說徐家的人正在拆自家的棚子,把各項用具朝著船上搬,居然這就要走了,現在大隊的流民正朝著雲山寺這邊湧來。
趙進和夥伴們面面相覷,自家有這麼大的威風嗎?居然這麼容易就把對方嚇退了,坐在馬紮上的如惠站起身向前看了看,轉頭肅聲說道:“東主,屬下覺得,勸動一批就帶回去一批,先去雲山寺各處莊園安置,流民若是停留太久,怕有其他的亂子,屬下先去前面和雲山寺知會一聲。”
看到趙進點頭,如惠隨口說了句:“徐家的人來得巧,走的快,真是蹊蹺
“步卒待命,若是需要維持秩序,聽曹先生調遣去幫忙,其餘能上馬的都上馬,咱們去河邊看看。”趙進下令,與其這麼猜測,不如眼見為實。
眾人紛紛答應,夥伴們加上會騎馬的家丁,也有三十幾騎,繞過擁擠而來的流民,向著對方粥棚的方向跑去。
現在的流民已經全無當ri城下的瘋狂,只是擁擠在施粥大棚之前,等待僧人們的安排,趙進他們騎馬經過的時候,流民都是敬畏的躲遠閃開,甚至不敢抬頭過來看。
“小勇,你要安排眼光毒的到處看看,那天最後衝上來的那批人會不會混在這些流民裡,這些是羊,那些可是狼。”趙進在馬上說道,劉勇答應,眾人都是神情肅穆的看著身邊洶湧的人流。
兜了個圈子才到了目的地,那邊的棚子已經拆卸的差不多了,鍋灶什麼的都搬上了車,朝著黃河渡口那邊運去。
原本的訊息說流民潰退到河邊之後,發現運他們過河的船都被燒了,其他的船都是消失無蹤,可現在渡口那邊聽著十幾艘大船,有好幾艘已經站滿了流民。
看著趙進他們過來,開始還有人過來喝問是誰,趙進他們也直接報出自家身份,那些人立刻就自顧自的忙碌了。
“你們也是來圈人的,我們也是來圈人的,你們先來,我們後來,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嗎?”趙進直接叫住了一個漢子問道。
那人對趙進他們當然沒什麼好態度,本來想要低頭不理,可看著趙進一於人披甲騎馬,自有一股壓人的氣勢,遲疑了下還是說道:“我家大小姐吩咐了,若是趙字營不來,就不走,趙字營來了,立刻走”
“你家大小姐?”趙進一愣,聽這言語,做主的是個女人,還是什麼大小姐,這年頭男尊女卑,男主外女主內,這樣的大族大事,居然是一個大小姐發話,實在是奇怪。
看著同伴站在馬前,那邊也有十幾個人聚過來,還有更多的人向這邊跑來,趙進這邊不少人都是拿起了兵器,趙進卻沒在乎這個,笑著問道:“你們家這個大小姐,是境山徐家的大小姐嗎?”
“除了這個,還有哪個能被叫大小姐”馬前有人不客氣的說道。
這還真是奇聞,趙進愈發好奇,還沒等他再問,身後劉勇卻插嘴說道:“徐大腳嗎?”
“這名字也是你叫的”這名字一出口,立刻有人大喊說道。
趙進三十幾騎全副武裝,居高臨下,而聚在這邊的徐家眾人大都沒有兵器,此時卻全然不懼,滿臉怒sè的群情激奮。
“徐大腳?”趙進詫異的回頭看了眼,這個名字他隱約有印象,不過卻沒怎麼在意。
看到他的注意,劉勇連忙說道:“境山徐家長房大小姐徐珍珍,因為沒有纏足,而且一直在外面主持徐家事務,就有這麼個綽號,。”
趙進笑著搖搖頭,這還是很陌生,境山徐家族長家主徐本榮的名字他聽說過,也知道這個人做事很有分寸並不張揚,有人提起境山徐家的時候,應該也提過徐珍珍,但他沒有留意。
在這個時代,當家做主的都是男人,而且對方一個年輕女孩,自己年紀也不大,太關心很容易引起誤會。
“還在那裡磨蹭什麼,快來上船……”遠處有人大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