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辛苦,這次忙完,不會虧待大夥兒”黎大津肅聲說道,然後笑著對邊上那位“總爺”點點頭。
那“總爺”滿臉羨慕的看著黎大津,笑著說道:“大黎,你這算是走對了,給馮家做事可比咱們在營裡當差滋潤,銀子娘們都是不缺啊”
黎大津上前給那“總爺”一拳,笑罵說道:“這些東西你在營裡於得還少了,少跟我哭窮。”
一幫人都是笑,那“總爺”捱了下也不生氣,只是說道:“那夥苦哈哈流民立的寨子真沒什麼油水,最多也就是弄了人去賣,我聽說裡面女人孩子都不多。”
“不用愁這個,那些人口馮家要了,到時候給你們個好價錢,順便再把這草窩子洗一洗,抓出來的都算你們的好處。”黎大津笑著說道。
聽著這個,大家眼睛都亮起來,態度什麼的又是親熱不少,黎大津豪爽的擺擺手說道:“明天就要動手,今天大夥先好好歇著,早就預備了足夠的燒酒,晚上樂呵樂呵。”
那邊轟然答應了,各個上馬就要走,那“總爺”剛要跟上去,卻被黎大津一把拉住,此時黎大津臉上已經沒了笑容,低聲說道:“那圍子牆高人多,不好打,要死不少人”
“不過是些流民聚起來的窩子,就算那什麼趙進給了兵器又能如何,在咱們兄弟刀下還不是豬狗一樣,大黎,你膽子小了”那“總爺”滿不在乎的說道。
說完這句,“總爺”擠了擠眼睛,笑著說道:“難打更好,到時候多弄些銀子下來,咱們兄弟分”
“死多了你怎麼回去交待?”
“死了又怎麼樣,將主那邊還能多吃幾個空額,他樂不得。”這邊笑嘻嘻的回答。
黎大津搖搖頭,陰著臉說道:“別到時候捨不得死人,等下就把你這邊的夜不收都撒出去,我這邊也把弓馬好派在一起,不能讓人出去報信。”
總爺臉上依舊帶著戲謔的笑容,調侃說道:“從前軍中還說大黎小李,說你大膽,說我小心,怎麼今個不一樣了。”
“李和,那趙進厲害的很,你不要大意”
“怕個鳥,他趙進一個毛孩子,你怕成這個樣子?”那“總爺”李和質問一句,隨即滿不在乎的說道:“大黎,你糊塗了嗎?這邊距離徐州多遠,他趙進手裡多少四條腿的,等他趕過來,咱們早就把這邊掃蕩於淨了,還擔心什麼援軍。”
這話說得黎大津愣住,隨即自失的搖搖頭,於笑了聲說道:“你說的沒錯,我這是有點魔怔了,我這怎麼了,居然有些慌神。”
“你這是太平日子過久了,總跟這些江湖人打混,連帶著當年那股凶煞氣散個於淨,咱們刀口上舔血,沒凶煞怎麼行。”李和悶聲說了兩句。
黎大津木然點點頭,李和上去拍了下,嘿嘿笑著說道:“大黎,今晚咱們鬧幾杯,不過該於的也不能不於,咱們這就回去,把那些夜不收和綠林裡的狼豺虎豹都撒出來”
兩個人騎馬回返營地,黎大津帶著的幾個馮家護衛遠遠吊在後面,小聲議論不停。
“咱們黎爺這膽子太小了點,這次都動了官兵,怎麼還怕三怕四的”
“我也覺得丟人,咱們馮家最能打的,三山五嶽的朋友,這麼多人都來了,居然還小心成這個樣子。”
“沒錯,遠遠把馬就停了,彎腰過去,就差在地上爬了”
“那位李和李千總可是狼山副將親信,帶著的隊伍雖說不是親衛家丁,可也是最得力的營頭了,有這麼個營頭,加上咱們馮家的人,別說一個土圍子,就算這江北地面也沒什麼打不下來的城池”
在前面的黎大津和李和自然聽不到後面的閒聊,他們兩個人談笑風生,說說這幾年揚州的事情,說說當年狼山軍鎮中的典故,心情都是好了不少。
等回到營地之後,黎大津找了輛大車站到上面,吩咐了幾句,手底下人立刻去四處招呼。
別看那些江湖漢子看著李和這等官兵千總不順眼,但在黎大津面前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那邊招呼,這邊急忙的聚了過來,不多時,這大車周圍就聚滿了頭目,看著人來的差不多了,黎大津直接伸手把李和叫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