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懷疑調侃的成份更多些,丁宏敢讓自己的兒子過來帶路,想來有他的道理,而且這丁軍是丁家圍青壯的頭目,也是重要人物,不存在隨便丟出個人應付的事情。
按照丁軍的法,在丁家圍繼續向東北走半天,有三個岔路口,沿著這條路走大半天,會一個百餘戶的寨子。
“那邊幾個岔路,路上都有村子寨子,差不多天黑前能,不過那邊都是和劉家莊打交道多,東西也不怎麼缺,各位老爺去那邊可能沒生意做。”丁軍得很清楚。
昨晚趙進詢問丁宏的那些話找人懷疑,他們自己披甲執銳,渾身浴血,著也不對勁,不過還是被認為是商隊或者是販鹽收鹽的隊伍,鹽販鹽梟那是亡命勾當,帶著武裝也不奇怪,只不過趙進這一隊人的裝備太jing良了些,已經超出丁家圍眾人的認識。
趙進沒有要去那裡,只是吩咐收拾做飯,這一天在路上的時間可能會很長,早飯一定要吃飽。
飯菜和昨ri沒什麼區別,粗糧麩皮熬出的糊糊稠粥,只不過把昨天那兩條醃羊腿切成塊丟在裡面,這讓丁軍頗為驚訝,他當然能出來趙進和夥伴們是這隊人的頭領,還以為那兩條羊腿會被他們自己吃掉,沒想趙進會分給大家一起吃。
粗糧麩皮還有菜於吃起來當然難以下嚥,不過有了切成塊的醃羊腿肉,味道變好了不少,鍋裡稠粥翻騰,散發出濃厚的香氣。
丁家圍的住戶都在土牆裡面,除了給這邊運送草料供給的,其他人並不露面,可在熬煮早飯的時候,卻有三個孩子湊了過來。
三個孩子都不大,應該都沒有十歲,瘦瘦不,著不知道幾天沒洗臉的模樣,身上套著不合身的破爛皮袍,怯生生的朝著鍋邊湊,不住的嚥著口水。
“回去,回去”丁軍過去把孩子轟走,三個孩子連忙跑開,跑出幾步又是回頭眼巴巴的。
丁軍著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但對這三個孩子卻沒粗聲大氣。
“有兩隊去東邊換鹽,一隊去西邊賣鹽,這三隊人都沒回來,這三個孩子是其中兩家的,現在東家睡一天,西家吃一頓的,雖大家有照顧,可畢竟不是自家的孩子,也那麼回事了。”
“孩子的娘呢?”聽了丁軍的解釋,董冰峰順口問道,男人出去跑,女人留在家裡。
丁軍苦笑了下道:“咱們這地方沒那麼多講究,有把子力氣都去於活,這買鹽賣鹽能給自家多賺點,都是一家子去跑。”
大家臉sè都變得有些不好,想也能想明白,這三個孩子已經是孤兒了,趙進沉吟了下,擺手招呼道:“過來,過來”
三個走走停停的孩子立刻轉過身,他們先是向丁軍,丁軍只是笑,三個孩子連忙快跑過來,趙進動手給他們盛了慢慢的三碗,還儘量多撈了點肉塊。
木碗和木勺都是趙進自己帶的,那個樣子,不給勺子三個孩子直接動手了,吃的狼吞虎嚥,在這丁家圍裡,想必有個葷腥也不容易,孩子們各個喜笑顏開。
“你們照顧的不錯。”趙進了句,三個孩子過來探頭探腦,那是因為沒人管,他們身上穿著的衣服雖然陳舊破爛,但包裹的很嚴實,不會被凍,臉上雖然有菜sè,可不比村子裡其他人多,明丁家圍對這三個孤兒還有照顧
丁軍頗為自豪的道:“大家都是從山東那邊過來,好不容易有個安身立命地方,當然彼此顧著,我爹了,這幾個孩子要養他們大。”
孩子們吃得高興,趙字營這幫人也吃得香甜,劉勇飛快的吃完,卻去了大車那邊翻出個包袱來,從裡面拿出三塊點心,那三個孩子已經把碗裡的糊糊吃完,他們用的那個木碗比洗過還要於淨,正猶豫著是不是再來一碗。
那邊劉勇把三塊桃酥給了孩子們,那三個孩子立刻瞪大了眼睛,每個人心翼翼的咬了口,都是眉開眼笑,他們沒有立刻吃,反倒把點心放進了懷裡。
劉勇帶著點心出來倒不稀奇,他那個包袱裡甚至還放著胭脂水粉,一路上各種局面,他總是要應付。
這三個孩子高興的要命,除了點心之外,又有人給他們盛了滿滿一碗,他們又在哪裡狼吞虎嚥起來。
可孩子們的喜悅卻讓趙進等人得很不舒服,劉勇已經伸手懷裡,著要掏銀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