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主,這等事是口授心傳,怎麼敢落在紙上。”如惠於笑著說道。
趙進又是點頭,然後開口說道:“明天一早傳令去城內,讓連正領人去雲山寺,把敲詐勒索的鳳陽府一於人趕出去,若有反抗就狠狠的打,捆起來弄走
屋子裡鴉雀無聲,誰也沒想到趙進居然這麼處置,大家互相都很瞭解,知道趙進不是這種莽撞硬來的性子。
“東主,那邊可是鳳陽守備太監的人,這麼做?”如惠小心的問道。
“這次給了?下次他還會來要,到時候給還是不給,不給的話還是要動粗,反正都要動手,那就這次動吧”趙進沉聲說道。
屋子裡眾人又是彼此對視,王兆靖開口說道:“大哥,這些閹人依仗權勢,行事肆無忌憚,這次得罪了他們,他如果動用官府”
說到這裡,王兆靖自己停頓了下,趙進臉上露出笑意:“動用官府又如何,無非是讓知州那邊嚴辦,只要在徐州這邊,有什麼可怕的。”
想要讓知州衙門辦關於趙字營的案子,處置趙字營,結果如何大家都是明白的很。
“若是動用官兵?”吉香說了句。
“官兵?什麼名目?”趙進冷笑著說道,屋子裡眾人都是點頭,無憑無據,這守備太監無非是仗勢欺人,沒什麼太多的手段。
第二天一早,趙進將一塊木符交給了傳令的騎兵,這其實就是虎符的變種,兩塊木塊拼起來合為一個,不在何家莊營地的隊伍靠這個確認命令的真假。
“東主,王三爺一早就騎馬回城了,說是雲山寺那件事他要請家裡長輩出面說和。”一早如惠就過來稟報。
“王叔也會覺得咱們說的對,他那邊要有什麼別的法子,多一份力也好。”趙進笑著說道。
身為鳳陽守備餘太監的親兵把總,李軍已經橫行習慣了,在鳳陽府地面上如此,在徐州地面上也沒有絲毫的收斂。
在他想來,雲山寺敢拖欠餘公公的常例銀子,那就是嫌自己活的太長,自己催賬的時候沒有動刀子,已經是十二分的忍耐了。
好在這雲山寺雖說是佛門清淨地,卻很懂得招待人伺候人,酒肉席面不說,居然還能從山下弄到上好的粉頭,這讓大夥好好樂呵了一把。
幾個光頭陪著小心敬酒伺候,又有姿色上乘的粉頭陪著,每個人手裡都拿了十兩幾十兩的好處,這日子真是賽過神仙。
不過身為餘太監的親衛,這樣的享受李把總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還能用平常心對待。
“這夥禿驢如此懂做,咱們就給他們一天一夜的面子,第二天要是還沒個答覆,咱們兄弟就要給他們個好看”在酒席上,李把總不顧身邊的僧人臉色難看,拍著胸脯大聲說道,下面一陣叫好。
嬌娘陪伴,第二天起不了太早,屋子都已經大亮了,這位李把總還在摟著粉頭呼呼大睡。
“軍爺,軍爺”外面有人輕聲招呼。
“什麼事?”李把總迷迷瞪瞪說道。
“我家主持請軍爺去前院,那件事有答覆了。”外面那僧人小心翼翼的說道。
李把總把懷裡的女人摟得緊了緊,不耐煩的罵道:“老子要再睡會,讓他等著。”
“軍爺,我家主持說現在就過去,不然就耽誤事情了。”外面的聲音略高了些。
李把總一愣,立時清醒了過來,昨天來時到睡下,雲山寺的和尚們都是戰戰兢兢的,對自己這一行人不敢有絲毫的違背,怎麼突然間語氣不太對,好像硬了許多。
“餘公公給你們幾分顏色,你們倒他孃的開起了染坊,真要惹得他老人家發火,莫說你們雲山寺,你們徐州都得平了”這李軍罵罵咧咧的起床穿好了衣服,然後提著刀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