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冰峰一愣,隨即苦笑著說道:“其實當著兄弟們說也沒什麼不方便的,只是小弟覺得丟人而已。”
“自家兄弟說這個於什麼,儘管開口。”趙進也能猜到董冰峰要說什麼了
“大哥,我爹這幾天都想著過來找叔父那邊賠罪,可總覺得抹不開,在家裡唉聲嘆氣的不停,不是小弟護著,這事的確和我爹沒什麼關係,當時衛所裡一兵一卒的援軍都不出,我爹也做不了主,都是賈指揮的主意,他是管事的指揮”
衛所裡的指揮使往往有好幾個,真正管轄具體事務的就是管事的,所有人都要聽他的命令。
說到這裡,董冰峰自己也嘆了口氣,搖頭說道:“實話實說,我爹當時應該也怕了,真是”
“這事和你沒關係,也和你家沒關係,只不過,衛所沒有派人來參加援軍,這件事不能這麼算了,你傳話回去,讓徐州衛看著辦。”趙進於脆利索的下了結論。
聽到這個,董冰峰連連點頭說道:“大哥你這麼說小弟就放心了,現在徐州衛上下心急火燎,生怕大哥你怪罪過去,那幾個指揮找到我爹,我爹又找我,真是丟人丟臉,今天我就傳話回去,讓他們看著辦。”
“你不用回去了,這邊忙得很。”趙進又說了句。
董冰峰心懷感激的點點頭,他自然明白趙進是不想讓他回去難堪,當即站起來說道:“大哥先忙,小弟去安排人送信回去。”
看著董冰峰出了屋子,站在趙進身後的如惠卻搖頭感嘆說道:“衛所是國家養兵之處,且不說正編五千餘丁,現如今萬餘青壯也湊的出來,沒曾想卻懼怕幾百鄉勇團練,真是可笑。”
趙進皺眉轉過了頭說道:“曹先生,我是鄉間保正,我手底下這些團練也是為了護衛酒坊,你不要說這麼大。”
如惠微笑著說道:“東主,此處只有你我二人,又有什麼不能說的。”
“曹先生,你怎麼就覺得趙某有這麼大的志向?”趙進開口問道。
“真沒有嗎?”如惠似笑非笑的說了句,趙進卻直接扯開了話題,他先示意如惠坐下,然後苦笑著開口問道:“曹先生為趙某真是殫精竭慮,連親事都操心起來了,以後這等事還請曹先生不要自作主張,先和趙某打個招呼。”
曹如惠笑嘻嘻的坐了下來,也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道:“好叫東主知道,今早老太爺和太夫人那邊已經答應了,屬下隨即去求了衙門禮房盧書辦,他老人家雖然身為吏目,卻在徐州德高望重,盧書辦已經答應幫忙,算著應該是過河了,今天就能問出徐小姐的生辰八字來。”
問生辰八字,實際上就是提親,或者說給雙方一個迴轉的空間,若是不答應的話,也就不會告訴,若答應了,直接就進入下一步的程式。
趙進更是哭笑不得,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時的如惠神色卻鄭重起來,肅然開口問道:“東主,屬下冒昧問幾件事,還望東主不要怪罪。”
“東主嫌棄那徐家小姐年紀大嗎?”
趙進搖搖頭,他對這個沒什麼所謂。
“東主嫌棄徐家小姐是大腳嗎?”
自然還是搖頭,趙進對纏足更反感,木淑蘭也一直沒有纏足,他對這個也沒什麼概念。
“東主嫌棄徐家小姐拋頭露面,不守婦道嗎?”
“這叫什麼不守婦道,她也是為徐家奔波操勞”趙進下意識的反駁說道
說完之後,趙進才反應過來,自己心裡不守婦道的概念和如惠說的不是一回事,他想的不守婦道等同於紅杏出牆,而這如惠所說的恐怕就是三從四德里面的概念。
聽到趙進這麼回答,如惠臉上重新有了笑容,雙手一拍說道:“徐家丁口過萬,境山更是號稱北地煤鐵之宗,昨夜徐家小姐那一席談,高明不遜於東主,這樣的人,這樣的家業,正是東主良配,東主覺得意下如何?”
這如惠當年到底是讀的書經還是縱橫學問,說得還真是直接**,趙進苦笑著沉默下來,如惠也不催促,只在那裡笑著等待。
就這麼安靜了一會,趙進開口說話了:“不管八字合不合,不管徐珍珍自己怎麼想,我都要娶她為妻,手段你放手去用,但最後一定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