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同伴身死,另一人也是狂吼,手中朴刀直刺而來,王兆靖身子一閃,長劍和朴刀一碰一滑,邁步向前,手腕翻轉剛要動作,腳下去踩到了血跡,整個身體失去了平衡,朝著地上就要摔倒。
那漢子臉色興奮猙獰,朴刀揚起砍下,可動作剛做了一半,一根長矛刺了過來,趁著這人胸腹空當大開的時候直接刺入他的胸膛,後面的家丁趕到了
“上城頭,把絞盤奪回來,放下鐵柵”王兆靖大吼說道,立刻有團練向著城頭跑去,家丁們拿著長矛已經是朝前衝去。
可就這個時候,門閂轟然落地,厚重的城門緩緩向內推開,那些搬運門閘的大漢都在瘋狂的吼叫大笑,王兆靖已經能看到外面同樣嚎叫著的流民,或者不是流民,各個興奮扭曲的面孔。
在這個瞬間,王兆靖的腦子空白了下,但隨後他就撿起了剛剛掉落的朴刀,狂吼著向前衝去,就在城門之間的縫隙內,不管不顧的刺了過去,家丁們本來已經衝到跟前,看到城門開啟,他們的動作也是停頓了下,看到王兆靖上前,他們也怒吼著殺上,那些城門洞裡的漢子沒有什麼抵抗,都被刺殺,臨死時候還在大喊:“等著被千刀萬剮”
最前面那人拿著削尖的木棍,剛要上前,就被劈下的朴刀砍掉了半個脖子,他的屍體居然沒辦法向後倒,後面有人向前一推,就要跟著擠進來,王兆靖後退半步讓開屍體,手中朴刀不管不顧的向前亂戳,又有兩個人被刺中身死,也有削尖的木棍刺進來,甚至刺到了王兆靖的身上,卻被他身上的鎖子甲擋住
“亂賊,亂賊”常年打熬身體,經歷過多次血腥廝殺,即便在狂暴之中,王兆靖的戰力和殺傷也不是外面的流民甚至是那些青壯骨於能比的,他一邊大吼,一邊砍殺。
可外面的人太多了,即便有吊橋侷限人數,可在外城門與吊橋之間依舊擁擠了幾百人,他們拼命的向內擁擠,城門被一點點推開。
王兆靖手中朴刀左砍右殺,沙啞著嗓子喊道:“關門,關門”
兩側已經清除了敵人的家丁和團練們拼命在裡面推著城門,要把城門關上,雙方吶喊吼叫著角力,在開啟的縫隙處寸步不讓的死戰。
外面的流民人多,外面的流民更加瘋狂,外城門洞裡還沒有趕到更多的人,王兆靖在廝殺,他身後的家丁也是跟上拿著長矛亂戳,一具具屍體撲到在門前,可這個縫隙還是被越推越大。
門已經被開到可以容納並排四個人站立了,王兆靖依舊拿著朴刀不退,身後幾名家丁也是咬牙用長矛刺殺,可每個人都感覺到絕望,城門被越開越大,已經擋不住了。
“媽呀”不知道誰堅持不住了,也不在城門後推了,哭喊著扭頭就跑。
“頂住,我們頂不住,徐州城就完了,我”王兆靖大喊,一口氣上不來,劇烈咳嗽起來,動作慢了半拍,被一根削尖的木棍重重的戳在胸前,木棍尖端被鎖子甲擋住,可這樣,王兆靖還是被打的向後跌倒,流民跟著殺過來,卻被身後的家丁們逼退,城門又被開大了一點
“王公子,咱們走吧,小的們護著大家從東門走,還來得及”有人一邊刺殺,一邊大聲喊道。
王兆靖此時只覺得喘氣都是疼痛,渾身都提不起力氣,張嘴想要說話都說不出,可他還是咬牙撐著自己站起,又是撿起了朴刀。
“殺殺”嗓子沙啞無比,不仔細聽已經很難聽清了。
剛才一直是繃住,此時一停,頓時感覺撐不住了,王兆靖站起向前,腳下卻踉蹌,急忙用刀撐住身體。
外面的呼號吶喊狂叫依舊震天動地,流民就要湧進來了嗎?
自己說要讀書進學,遠離江湖殺伐,走科舉仕途,和生死與共的兄弟們漸行漸遠,這一步走對了嗎?
王兆靖覺得的確擋不住了,腦子裡無數胡思亂想,不對,不太對,城外的呼喊喊叫不太對,城門正在緩慢合上,擋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