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明確的答覆,但也算同意了講和,那付楚川卻不起身,跪在那裡開口說道:“進爺,九爺的莊子上出產豐富,又有水路的方便,從前和何老賊的生意不少,進爺願意不願意拾起來?”
泡河沿的莊子相對於趙進這邊是在黃河上游,順流而下的確方便,而且還可以沿河去往邳州一帶。
“水路上的事情我管不了,但想和我這邊做生意,你們不能出渡口,價錢上按照市價來。”趙進給了答覆,幾個黃河上的渡口距離何家莊都是幾里、十里,運輸起來並不麻煩,但如果讓對方進何家莊做生意,那可就是引狼入室了,趙進自然不會犯這個低階錯誤。
看著趙進反應的這麼快,那付楚川也頗為意外,跪在那裡愣了會才說道:“沒想到進爺對營收謀利的之道這麼精通。”
從小打熬身體學武,從小苦讀書經,都能培養出不錯的武夫和文士,可營收謀利的生意經卻沒有從小學習的道理,在這付楚川看來,這隻能是天賦。
付楚川的話還沒說完:“九爺說在這三省地面上,能給他和進爺當中人講和的只有官府,但官府肯定不能請的,這和議只能靠著彼此自覺約束了,咱們雙方衝突對彼此都沒好處,反倒會讓宵小佔去便宜。”
“收下金子和屍體,這就是我的意思。”趙進淡淡回了句。
話說到這裡,雙方沒什麼可多談的,付楚川磕了頭告辭離開,臨走的時候趙進安排一隊家丁,盯著這付楚川回到原處,那副棺材連同屍體直接安排人帶出去燒掉。
這邊人一走,董冰峰立刻說道:“大哥,你真要講和?”
“你覺得這孔老虎是真心講和嗎?”趙進反問說道。
“他肯定居心叵測,他這麼做就是因為沒辦法全力來攻。”董冰峰肅聲說道。
“我們難道就能全力打過去?他手裡好歹還有騎兵,我們能騎馬的有幾個,他居心叵測,難不成咱們就死心塌地的信了?”趙進笑著說道。
陳晃在邊上搖搖頭,悶聲說道:“那是他兒媳婦,居然說殺就殺了,這人好狠。”
眾人神情也都是凜然,他們這個年紀正是重情重義的時候,很難想象一家人居然也能下得去手。
看著大家臉上有些擔心,趙進笑著說道:“你以為他孔九英為什麼來說和,是因為他怕了,咱們突襲雲山寺,駐軍清剿殘餘僧兵,他怕了咱們的手段,所以⊥人來說和。”
大家這才回過味來,這次求和,是因為自家的手段讓人敬畏,想通這個,心情都是輕鬆了不少。
外面品酒會已經到了尾聲,大多數人都是帶著車馬前來,現在把酒罈裝上就抓緊回城或者去往各處,然後少不得派人回城報信,讓人拿著銀子過來排號,這酒賣出去就是銀子,抓緊多提貨多賺些才是正經。
收拾整理完畢的家丁們又是開始操練,趙進沒有和夥伴們一樣出去忙碌,他在屋子裡拿出一本厚厚的本子開始翻閱,在開啟的鐵箱裡還放著三本,這就是他這些年的回憶和心得,每次看這個本子,趙進都有不少苦惱,比如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這個年代歐洲已經大規模的應用水力機械,大量的製造甲冑和兵器,在這樣的機械製造下,質量要比手工好很多,而且效率高,可水力機械的原理是什麼?趙進完全不懂。
趙進和夥伴們穿戴的那種鋼鐵鎧甲,在何家莊夜戰中發揮了大作用,他們各個衝鋒在前,敵人的刀槍弓箭少不得對準了招呼,可鎧甲防護的很好,大家都沒有受什麼傷,事後檢驗盔甲,上面的凹痕劃痕亂七八糟,想想都讓人後怕,這都是敵人兵器造成的痕跡。
在戰鬥中,最容易受到攻擊的就是上身,因為這裡目標最大,大家本能的都會對準這裡動手,其次則是頭顱,趙進按照記憶和前人的經驗,決定大批次的給士兵們裝備胸鎧和頭盔,因為這個石家鐵匠鋪特意在何家莊開設了鋪子,從附近請了八個鐵匠,可這胸鎧打造起來最難,要鐵匠拿著鐵錘控制力道,在鐵砧上一錘錘敲打成形,兩個人四天才能出一套胸鎧,頭盔則是一個人要打造兩天,現在鐵料又不夠了,只能去採買,趙進只覺得效率太過低下,可也想不出什麼改善的法子。
他以為效率低下,可按照鐵匠的說法“多虧是在咱們徐州,有煤有鐵,要在別處,光是這鐵料的採買就是大麻煩”。
“大哥,進來可方便?”外面劉勇招呼一聲,趙進對家丁們有嚴令,自己獨自在屋子裡的時候,進來稟報前要在外面高聲請示,這也是避免那幾本冊子被人看到。
這命令說出去,連夥伴們都注意起來,趙進把冊子放入鐵箱蓋上,招呼劉勇進來。
劉勇進來之後稟報說道:“大哥,騾馬市那些牛馬商人也想過來買酒,大哥你看?”
“這點事你也來問我,你自己做主就是了。”趙進搖頭笑著說道,講完這句,趙進調侃了一句:“沒準那些人聞到酒香饞酒了,給他們喝點就是了。”
劉勇臉上卻帶著點鄭重:“大哥,開始小弟也這麼覺得,不過看著不像,而且聽他們說這酒賣到北邊什麼的,覺得大哥你該去看看。”
“不賣牛馬,折騰什麼酒,我看就是想喝”邊上石滿強甕聲甕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