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場和酒坊那邊的留守,對外會口風緊鎖,對王兆靖的詢問當然會知無不言,所以沒什麼不知道的,儘管提前打過招呼,可自己不能跟大家一起行動,王兆靖心裡總是有點不舒服。
剛才自家僕役看到趙家那邊有動靜,然後猜測可能有什麼事,王兆靖本以為趙進會喊他一起過去,卻沒想到根本沒人過去招呼。
這讓王兆靖有些受不了了,索姓換上衣服帶著劍出門,直接去趙家門口詢問,雖然沒看到趙進,卻能讓他更方便的打聽。
王兆靖這邊的小心思家丁們當然不知道,對他們來說,王兆靖還是主家老爺之一,而且還是排名靠前的之一,自然有問必答,問清楚之後王兆靖沒什麼猶豫,拎著劍找趙進來了。
其實這才兩天而已,王兆靖卻感覺彼此有些疏遠,所以有話沒話的詢問城外發生的事情,趙進有什麼說什麼,聽到酒席比武的時候,王兆靖神情有些遺憾,這樣的場面他極為喜歡,而且以他的身手,搞不好也有下場的機會,錯過了的確遺憾。
聊到茅村集,趙進說城外這塊的訊息也要找人盯住,不能別人做出好大的局面,咱們在城內還什麼都不知道,這時候,陳昇也過來了,他看到王兆靖之後愣了下,隨即神色淡然的點點頭,王兆靖笑著打招呼,臉色卻有些不自然,只不過藉著夜色黑暗掩飾住了。
沒多久人就已經聚齊,趙進簡短的把事情經過一講,然後乾脆利索的說道:“大夥跟我去通匯客棧,讓他知道這裡是徐州!”
眾人轟然答應,孔九英的名頭大家從前不知道,但打完何家莊之後都多多少少的瞭解,要說不忌憚是不可能的,但在這徐州城中大家誰也不怕。
通匯客棧是徐州城內僅存的幾家大客棧,而且比起臨近府縣的客棧來,規格相當不錯,百業凋敝之地之所以有這樣的地方,是因為官府的迎來送往都在這裡,雖說按規矩要在驛站那邊,可驛站實在太寒酸了,有衙門的幫扶,其他商家也是捧場,生意當然做得下去。
這樣的地方是不做窮苦人生意的,所以這客棧就坐落在城東,距離官府衙門隔著三條街,距離趙進的住處也不遠。
沒用多久,趙進他們就來到通匯客棧這邊,客棧這樣的地方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掌櫃夥計的眼界都很駁雜,趙進這樣的人物肯定是知道的,在趙進剛剛崛起的時候,這家店的掌櫃還過去攀過交情。
今時不同往曰,看到趙進出現在門口,掌櫃慌不迭的從櫃檯裡繞了出來,因為動作惶急,差點被板凳絆倒,他那裡顧得上這麼多,點頭哈腰的賠笑說道:“進爺來小店,小的沒出去迎接,真是失禮,快給進爺上好茶!”
“讓你傢伙計送帖子的那人住在什麼地方,帶我過去。”趙進淡然說道。
一聽這個,掌櫃額頭立時冒出冷汗,看著趙進過來,他就猜到和這個有關係,聽到確認真是心膽俱裂,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抖了“進爺,小店只是代為遞送,這也是伺候客官的規矩。”
“我知道,所以不和你為難,帶我過去!”趙進又強調一次,聲音不變,那掌櫃卻大顫了下,看著趙進這邊拿刀佩劍,殺氣騰騰的樣子,他有心想讓對方別在客棧內大打出手,可根本不敢說話。
正猶豫的時候,趙進眼神掃過,客棧掌櫃身子一縮,連忙說道:“小的這就給進爺帶路”
如果初次見付楚川,一般人都會以為他是讀書人,很少能想到他是田莊的管事,付楚川總是習慣穿長衫,鬚髮修飾的很整潔。
在泡河沿莊園這邊大家都知道,在其他管事面前嘻嘻哈哈可以,在付楚川面前一定要講禮數規矩,比如說你地位不如他,就一定要站著說話。
通匯客棧的獨院都是接待達官貴人,佈置的就好像大戶人家的宅院,精緻乾淨不說,還有丫鬟僕役伺候,只是付楚川來到,只用自己的隨從,這些客棧的人都被打發走了。
獨院的書房裡,付楚川坐在那裡抿著茶水,四名漢子站在兩邊,他們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這位付管事看著像讀書人,但火併的時候用斧子砍翻了六個,半夜摸進他房裡偷襲的莊丁被生生用花瓶砸死,經過那次事情,大家才知道孔九爺為什麼用他管事了。
“付爺,那邊就應該是趙家了,不過看得很嚴,有人在門前牆邊站崗,還有人來回巡視,不太容易找空子。”一個漢子稟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