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滿強進屋的時候,和家丁一起搬進了一個木箱,說話間開啟木箱,裡面放著一套盔甲,這套盔甲和大明的鎖子甲、棉甲都不一樣,胸前背後各有一塊甲板,扣在一起好像一個鐵桶,把上身包裹其中,有護頸,有護肩,兩塊甲板連線處有小孔洞,用皮索串起綁緊,而手臂、護腕、護腰、護踝、護腿等甲片也都是一樣的概念,都是一整塊或者兩塊鋼鐵板材扣起。
“這就是大哥你說過的那種盔甲,早就打造出來了,如果這次能夠穿上,也不至於……”石滿強說了幾句,立刻意識到不妥,轉了話題說道:“大哥穿上試試,如果合身,今後就常穿著吧!”
趙進點點頭,邊上董冰峰明顯對這個很感興趣,大家每人都做了一套,正好趙進試穿看看效果。
石滿強幫著趙進穿上了盔甲,這一身甲冑差不多三十斤的重量,以趙進的體魄並不是什麼大負擔,趙進走到院子裡,特意把長矛拿起來,隨意的做了幾個動作,發現一切都很靈活,當時這套鎧甲他是直接畫了個大概的草圖,然後和石滿強的父親講述各個部分的大概構造,但鎧甲各個部分的比例和具體的資料,則是交給對方來把握。
一切都很好,頭盔上還有遮臉的小鐵架,如果那天在官道上穿著這一身,可以直接朝著弓箭手衝過去,除非這弓手是百發百中的神射,可以在緊張的戰場上,射中目標甲冑遮蔽不到的地方,而且這目標還在不斷運動,不然根本無法對披甲武者造成傷害。
趙進穿著這身盔甲有些感慨,這時代大明的軍事已經落後於西方,但很多東西大明不是不能做,只不過沒有這個概念,不向這個方向去想,自己僅僅是提出了方向和概念,其餘的工作,鐵匠們完成的很好。
“這一身不錯,你們的也可以穿上了,費用都由公賬裡出。”趙進點點頭說道,石滿強和董冰峰都興致勃勃的看著,都在想自己穿上這一身會什麼樣。
趙進又是活動了下,開口說道:“棉袍外面套鐵甲也不太妥當,裡面的衣服會磨破,盔甲穿在身上也不牢靠,裡面還要加皮襯裡,石頭你今天就找人把這個做出來。”
石滿強連忙答應,趙進卻不急著脫下來,拿著長矛向外走去,笑著說道:“我也好久沒領著家丁{r]i川練了。”
這邊董冰峰快走幾步跟上說道:“大哥,教我弓馬的欒師傅明天過來,他答應教咱們馬術了。”
學騎馬這件事本就在計劃中,官道上的遭遇戰,還有滅掉何家莊,趙進他們繳獲了近二百匹馬,都放在城外的馬場養著,好在酒坊裡高粱存量很大,餵馬正是合適。
董冰峰的武技和弓馬都是在指揮使的親兵手裡學的,徐州城會騎馬的不少,懂得沙場上馬戰騎術的不多,董冰峰的師傅就是其中出色的,請來教授也是合適。
“明天欒師傅來的時候,咱們兄弟們一起出去迎接。”趙進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董冰峰也是高興,趙進這樣的重視肯定會讓欒師傅有面子,也讓他這裡好做不少。
趙進已經拿著長矛來到了訓練場上,家丁們很少見到趙進披甲的樣子,這次突然看到,都覺得威風英武。
現在場中家丁有一百多人,其餘的人都在酒坊和趙家那邊值守,趙進發號施令,讓家丁們列隊待命,他走到佇列前面開口說道:“十九名弟兄犧牲的訊息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大家練的是廝殺本領,就不要想著呆在城裡過太平曰子,大家都不想死可我也不知道什麼不死的秘訣,只有一句話告訴大家‘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場中一片寂靜,連石滿強和董冰峰都在肅立傾聽,趙進掃視佇列,抬高聲音說道:“跟我大聲喊,‘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家丁們稍一停頓,齊齊把這句話吼了出來,趙進轉過身平端長矛說道:“戰場上容不得那麼多花巧,想要自己不死,殺死敵人,你要做的就是把手中長矛用力準確的刺出去!"
說完後,趙進向前踏步,持矛刺出,身後的家丁們也走向前踏步,將手中的長杆刺出,動作整齊劃一,訓練場的地面前好像跟著震動。
練習沒多久,訓練場附近出現了幾個探頭探腦的人物,這些人和平時那些看熱鬧的閒漢完全不同,他們並不是好奇,而是畏縮。
如今趙進貨場這邊警戒森嚴,看著這幾個人不對路,站崗的家丁立刻端著長矛跑了過去,矛尖對準,高聲喝問,問了兩句,家丁又朝著趙進這邊跑來,卻是這些人得了劉勇的通知,說讓到這邊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