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鬨笑,有了這七百兩銀子,大家底氣都粗了不少,即便是那幾位出身豪富的夥伴,因為平時他們花的是家裡給的,現在這是自己賺的。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我也要去買兩個回家,我家已經給我相親找媳婦了,都要不少彩禮,這樣還不用花錢,大雷,能這麼便宜嗎?”石滿強滿臉通紅的詢問。
孫大雷大咧咧的說道:“到了正月裡肯定還有更便宜的,山東饑荒鬧了大半年,沒糧食沒吃的,這冬天怎麼過,就算開春要回去種地,也要腳錢和種子錢,還不是要賣兒賣女!”
大家都在那裡點頭,吉香笑著說道:“要讓咱們的家丁都知道這些事,他們吃飽穿暖的,就該知道自己在享福,那天還有人埋怨訓練累。”
“那就應該訓練加倍,按照大哥的法子訓的越多,用起來就越順手。”酒到酣暢處,連董冰峰這種沉默寡言的都願意說話。
那邊陳昇把手裡的筷子朝桌面上一丟,笑著問道:“冰峰,聽說你弓箭上很了不得,你們衛所出身的就是不一樣,我家這邊刀術什麼的還可以,弓箭之類的只能說會,準頭之類的就求不上了!”
說到這個話題,董冰峰很自豪的挺起胸膛說道:“步射七十步,十箭裡八中紅心,騎射二十步,十箭六中靶!”
聽到董冰峰的話,陳昇和王兆靖臉上都出驚訝的神情,其他人倒是懵懂,步行站定射箭,身形穩定,射的遠,射的準,所以講究個射中紅心,而騎射顛簸,又是短時遭遇,要求即刻開弓射箭,能射中靶子就不錯。
不懂的不知道其中門道,懂的卻覺得了不起,王兆靖點頭說道:“這等射術,我只見過禁軍和京營精銳才有,沒想到冰峰也有這樣的本領,了不起。“
陳昇也開口說道:“既然有這本事,就應該帶著弓箭出入,咱們練武的就應該兵器常在手邊,拿著摸索著,不然就生疏了,趙進你說是不是?”
說了句之後,邊上趙進卻沒反應,陳舁詫異的看過去,發現趙進正吃力的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笑著說道:“冰峰射術這麼了不起,明天我帶小蘭去看看。”
大家剛要接話,卻覺得不對,“小蘭”,木淑蘭離開徐州已經大半年了,趙進這的確是喝太多了。
這一年來,趙進做事殺伐果斷,言談舉止莊重肅穆,難得有這樣迷糊的時候,大家先是一愣,隨即鬨笑,不過笑了兩聲,卻又覺得有些笑不出。
正在這時候,趙進撐著桌子站了起來,大著舌頭說道:“天色不早,我要快點回去,要不然爹孃還要念叨,小蘭也不願意了。”
說了兩句,剛邁出一步,身子就朝著邊上軟下來,陳舁急忙伸手去託,可他也喝多了,動作慢了半拍,人倒是抓住,卻連帶著自己摔倒地上。
眾人鬧哄哄的急忙過來,卻看到趙進已經呼呼大睡,王兆靖擺擺手說道:“今晚大家都不要回去了,就在這裡休息
’,
現在大家都是醉醺醺的狀態,又有這麼多銀子在身邊,走夜路肯定不方便,而且酒坊也需要人來看守。
這屋子本身就有臥房,大家扶著趙進上了炕,把這邊安頓好,又隨便扯了一條被子把外面的銀箱蓋上,然後才各自找尋住處,如今的飄香酒坊就是個小型的城中之城,各項設施都完備的很。
趙進渾身徹底放鬆下來,被火炕的熱氣烘著,陷入了沉睡之中,上半夜睡的極沉,下半夜醒了一次,也不知道誰泡了壺茶放在炕櫃上,一摸還有些溫,趙進口中乾渴,不管不顧的喝了幾口,轉身又回去睡。
酒勁在這個時候發揮笑容,趙進迷迷糊糊的做了很多夢
畢竟是臨近除夕,昨夜又是小年,趙進第二天是被鞭炮聲驚醒的,飄香酒坊生意這麼紅火,鞭炮上也捨得花錢。
趙進醒來後發了會呆,他覺得自己做了不少夢,但唯一能記住的就是去二叔那個院子練武,在夢裡,二叔趙振興還活著,白髮和皺紋都多了不少,督促趙進練武的時候也不像從前那麼嚴厲,反而很溫和,在夢裡恍恍惚惚的,趙進也不記得自家二叔已經逝去,笑著說自己這一年多做的事情,二叔趙振興還叮囑了句“練武不能停,這是你的根子。”
回想夢境,趙進心中百感交集,他隱約記得,在睡覺之前好像還有些剮的事,卻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這時卻聽到吉香在外面吆喝,詢問趙進醒了沒有,趙進回答之後就開始穿衣洗漱,沒過多久,酒坊的人就把早飯送了進來,昨晚散席後,屋子裡已經被打掃的很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