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香在邊上跟著說道:“李陽該死我也去!”
孫大雷撓撓頭,左右看看才說道:“我住在那裡都一樣,反正爹媽在隅頭鎮那邊,今晚我就不回家了。”
大家的眼神都集中到董冰峰身上,董冰峰卻很尷尬的想了半天,然後才開口說道:“大哥,我先回家打個招呼,然後再過來。”
趙進點頭,董冰峰轉身出門,剛邁過門檻,孫大雷出聲說道:“你別把殺人這事和家裡講。”
董冰峰滿臉通紅的回頭說道:“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不該說。”
屋子裡頓時鬨笑一片,看著董冰峰出門,趙進開口說道:“大香,去買幾壇烈酒來,然後你去廚房那邊挑出幾捆柴草,上面淋上些油,有人問起就說不小心灑的,石頭你過去幫忙,大雷,你去安排今晚的崗哨,記得在後門那邊不要放人值守,小勇,等吃完晚飯你就偷偷出門,只要那李陽還在那宅院,你就不必回來,讓雷子回來帶路,就在貨場外街道上等著,你留在那裡找個僻靜處等我們,到時候狗叫四聲,你就出來會合。”
幾個人安排完,陳異也把短刀擦拭乾淨,王兆靖笑著問道:“趙兄,我和大異做什麼?”
“我們三個是今夜的主力,休息好等著出發,在這之前,兆靖你要確保你家家僕護院不會過來跟著。”趙進說的很嚴肅,王兆靖有些尷尬,咳嗽兩聲笑著答應了。
王兆靖想了想還是出門去安排,屋中只剩下趙進、陳異和劉勇三人,陳異突然開口說道:“冰峰不知道會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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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就一起去,不回來他也不會說什麼。”趙進笑著說了一句,陳異點點頭沒有說話。
酒很快就買了回來,澆上油的柴禾也已經單獨放到一邊,孫大雷那邊安排完了崗哨,這時候,晚飯開始了。
家丁們不管受傷沒受傷,都對晚飯熱切的很,這個年紀的小夥子正是胃口大的時候,願意來做家丁的家裡都不是什麼富戶人家,平時能吃飽肚子已經很不容易,吃好就不要想了,來到趙進手下,頓頓都有油腥,這犒賞更是豐富無比,他們過年都未必能吃上,自然高興的很。
吉香的父親和手下夥計們抬著大木桶出來,一個裡面裝著排骨燉白菜,一個裡面都是白麵烙餅,家丁們急忙拿著木碗排好隊,各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你們這幫小子要知道感恩念好,管吃管住的地方不少,吃的是雜麵糊糊,菜是爛菜幫子,睡的地鋪,你看看你們吃的啥,這裡面的肉比白菜都多了,這烙餅都用了油,咱們徐州就算好時候也就過年吃這個你們有福氣啊,這福氣都是趙老爺給的。”吉香的父親揮舞著飯勺,賣力的吆喝說道
“您老人家說的我們都知道,心裡都記著呢!不過咱先開吃吧!”不知道那個碎嘴的說了句,滿場鬨堂大笑。
排骨不多,直接就是實實在在的肉塊,各個甩開腮幫子吃的高興,趙進領著一幫兄弟也拿著木碗笑嘻嘻的打了一份排骨回去,外面這些家丁還能看到吉香和石滿強搬了酒罈子進去,大家都沒怎麼喝過酒,倒是談不上羨慕。
相比於外面的熱鬧,屋子裡很安靜,大家都細嚼慢嚥的吃飯,幾次下來大家都有了經驗,如果接下來要活動的話,吃太快肚子不舒服,吃太少沒力氣,大家都吃得很細緻,然後休息小半個時辰就沒事了。
董冰峰到現在還沒回來,大家都有意不提這一茬,趙進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把一罈酒開啟,卻是直接摔碎在地上,然後笑著說道:“喝酒就喝酒,別打碎酒罈子啊!”
他們在的屋門只有一條縫,和吃飯的家丁們隔開,他們在屋內做什麼,屋外的人也不知道,但聽到趙進的笑聲,聞到濃烈的酒香,大家自然就覺得屋內的人在喝酒,大家還能聽到,屋子裡談笑的聲音大起來。
趙進他們只是笑著大聲說話,除了一罈酒沒有開啟之外,其餘的都開啟蓋子,任由那麼散發酒香,一邊做戲,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家丁們吃飯都很快,吃飽之後就去整理內務,然後扎堆聊天,他們也難得有個放假的機會。
突然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響,趙進眉頭一皺,立刻站起,吉香動作很快,直接就要把門拽上,屋子裡這番做戲如果被人看到就麻煩了,門剛要關上,吉香的動作卻停了,門開啟,卻是董冰峰走了進來,他臉色有些漲紅,大聲說道:“趙大哥,我回來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