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孃親雙眼全是血絲,滿臉惶急關心的樣子,趙進清了清嗓子連忙把發生的事情解釋一遍。
早飯已經熱了幾次,看到趙進回來連忙端上,而木淑蘭驚嚇過度,一直在哭,剛才哭的疲憊,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趙進吃飯的時候,何翠花沒有多問,趙進心裡大概能猜到,自己母親對木家做的事也有所瞭解。
裝著金銀的包袱直接被何翠花放在了木淑蘭住的那個屋子,看到這個,趙進更為自己一時的誤會慚愧。
家裡沒什麼要忙的,趙進不想耽誤自己的練武,和母親招呼一聲,扛著長矛出了門,才關上院門,就看著一個打撥浪鼓的貨郎挑著擔子走過來,
今天他去那個院子的時間稍晚,王兆靖和陳昇幾個人都在那裡等著,難得見大家圍著王兆靖,聽他在那裡高談闊論,王兆靖看到了趙進,立刻興奮的說道:“大夥去問問趙兄,我也是聽我家護院說的,不如趙兄親臨。”
這幫小兄弟又把趙進圍起來,滿臉都是興奮好奇的表情,王兆靖今早聽家裡人說了昨晚的事,深夜叫人,又是兇案,還知道趙進和父親趕去,來到這邊就和大家講述,這些年輕人正是好奇熱血的年紀,聽到這個都好奇無比,看到當事人過來,都讓趙進細說。
等聽到是木淑蘭的父親被殺,大家就沒那麼興奮了,朝夕相處的同伴,突然間家裡出了這等事,大家都有些錯愕,追問好奇的興致都沒了。
王兆靖照例帶了幾本書,先自己進屋背誦默寫了一段時間,這才出來練武,他練武的時間比趙進他們少一半,因為還要準備科舉的事情,所謂文武雙全就是這樣的人了。
其實練武的人不多,其餘的人也就是陳昇、孫大雷和董冰峰,石滿強他們已經開始在家裡幫忙,沒那麼多時間過來,貨場比武算是午飯後的休息,至於這宅院只能說偶爾露一次面。
儘管大家練得投入,但上午的氣氛卻有些悶,午飯時候大家約了貨場相見,就各自散掉回家。
午飯已經預備好,木淑蘭卻還是呆在房裡不願意出來,何翠花心疼女孩,做好了飯送過去,在那裡勸解,趙振堂和趙進吃了會她才回來。
“木家的事情,衙門裡的人多少知道點,不過誰也不願意揭破,免得上面追究,這件事估計就這麼過去了。”趙振堂沉聲說道。
殺人案不算大事,可牽扯到白蓮教、聞香教的案子直接就等於謀逆造反,就算破獲,地方主政的官員也要受牽連,如今的徐州知州留任三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面的人更是這個心思,上下齊心,又拿了好處,也就這麼迷糊過去了。
也虧得趙振堂對上下的心思摸得清,小心做了點手腳,把這件事定為了兇殺案子。
趙進能想明白,如果不是自己父親這番運作,真查出來和白蓮、聞香的牽扯,木淑蘭那邊肯定要有麻煩。
“等小蘭回過神,那些金銀都給她,這幾天她家親戚朋友的應該就能找上門來接人,到時候這事情應該可以了結。”趙振堂也沒什麼心思吃飯,只是交待這些事。
何翠花點點頭,接著卻有點迷惑的詢問道:“小蘭那邊就她和她爹兩個人,又是半夜跑過來的,她親戚朋友的能知道嗎?”
“怎麼不知道,我在衙門裡說了苦主女兒在咱家,你也不想想她家是幹什麼的,那些人早就知道訊息了。”趙振堂不耐煩的說道,何翠花也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趙進聽趙振堂說的多了,知道知州衙門是個篩子,有什麼訊息都會露出來,沒曾想木家的親戚朋友居然也能在那邊打聽到訊息,這聞香教還真是神通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