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體很脆弱,但人的身體也很強韌,適應性非常強,昨日感覺那麼辛苦,今天就有些習慣了。
昨天木淑蘭在邊上看的仔細,今天卻一直蹦蹦跳跳,趙進看了幾眼,發現木淑蘭學的好像是舞蹈之類的東西,沒來得及細看,就被趙振興拿著藤條抽了下。
趙進端正姿勢的時候禁不住納悶,心想那一世孩子學舞蹈很正常,可在這個時代,藝術都是倡優所為,地位很低賤,怎麼還讓孩子學這個,而且看木淑蘭的父親,和歌舞之類沒什麼牽連的樣子。
不過下午的時候,趙進看到了叔父趙振興的武技,趙振興在牆上點了三個點,每個點都是指頭肚大小,三個點呈一條線,上中下排列,間隔幾寸的樣子。
趙振興手中平端長矛,站穩之後,雙臂急速擺動,矛尖連續的刺中那三個點,沒有一個落空。
趙進和木淑蘭都看呆了,反應過來後,小姑娘拼命拍手,趙進則連忙恢復站姿,免得被藤條抽到。
那一世趙進也看過別人用長矛,幾米長的柔軟木杆,在手裡抖的好像風車一樣,十分精彩。
可眼前所看到的卻不同,趙振興手中的長矛木杆硬直,一下下刺出基本看不到什麼抖動。
趙振興持矛刺擊的時候十分專注,根本沒理會趙進的走神,只看到他後退幾步,大步衝上,他邁步加速加力,到了牆跟前,發力刺出,矛尖準確無比的刺入最上面那個點,矛尖刺入一半。
趙進突然明白那三個點的意義,這分明是人上身咽喉胸膛小腹的位置,被刺中必死。
趙振興後退的距離越來越遠,人跑動距離越長,身體就越不穩定,就越難刺中目標,可趙振興每一下都沒有落空,矛尖沒入牆面也越來越深。
看人演武,如果是小孩子,肯定喜歡那種花哨的,蹦跳旋轉,越像跳舞越精彩,但趙進不一樣,他從趙振興的動作中看出了森森殺氣,每一下都沒有多餘的動作,都是用來殺人的技巧。
不知不覺的,拍手喝彩的小姑娘已經躲到了趙進身後,悄不作聲,她已經有點被這演武嚇到了。
這就是殺人的武技嗎?趙進看得目眩神迷,正在這時候,趙振興突然停住,單手拿著長矛猛地朝著趙進劈過來。
長矛在半空中畫出尖利的呼嘯,趙進整個人都嚇呆了,其實那矛尖距離趙進足有三尺,可正當面的趙進卻感覺整個人要被劈成兩半,心膽俱裂。
矛尖還沒碰到地面就被剎住,趙進下意識的後退,腳跟踉蹌,直接坐在了地上,渾身全是冷汗,木淑蘭也被嚇得尖叫一聲,不過倒沒有跑,還記得去攙扶趙進。
“練武的時候不許走神,下次再這樣,我就用矛杆抽你!”趙振興臉上帶著微笑說道。
趙進抹著冷汗站起,也不知道怎麼說,心想這樣的事情再來幾次,身體未必變強,精神肯定會被嚇壞。
趙振興剛要繼續說話,臉上突然出現疼痛的神色,伸手捂住左肋,呼吸也急促起來,趙進剛要上前詢問,趙振興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恢復了正常,笑著說道:“小進你只要這麼練下去,早晚能和叔叔一樣,甚至比叔叔還要強。”
聽到這個,趙進才明白過來,敢情自己叔父是要給自己立個榜樣,覺得小孩子可能受不了這麼枯燥的訓練,才演武給自己看,吸引自己繼續練下去。
趙進心中苦笑,如果不是自己,而是從前那個趙進的話,看到剛才那番演武恐怕就沒有興趣繼續練下去了,那種單調的刺殺根本沒什麼吸引力,只是純粹的殺人技巧而已。
心裡想歸想,趙進還是關心的問道:“二叔,你沒事吧,看你很疼的樣子。”
趙振興搖搖頭,卻不知道哪裡又疼了下,咬咬牙溫和說道:“沒事,老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