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洵搖頭道:“冤家宜解不宜結,若被女公子逃出去,就是再無可回寰餘地的潑天之仇。再者在下雖是這樣的人,卻不願效忠於如此行事之人,更不願看到同為謀士,落得如此下場。”
小二輕笑,道:“先生好口才,好,我便承情一遭。但我提醒先生,此事從不以一個卑微庶女的意志為轉移。”
她很清楚,自己是太子的女兒,除了幫他,又有什麼別的選擇呢?怕只怕幫了人家還不領情。
晏清洵難得嚴肅起來,道:“多謝。”
氣氛似乎緩和了些,小二想起那日收集的香灰,也許晏清洵見多識廣瞭解一二。於是拿出裝了香灰的紙包,問道:“先生,可知這是何物?”
晏清洵接過紙包,細細檢視一番後,神色陡變!
“女公子從何處得來的此物?”
小二發問道:“先生知道這是什麼?”
晏清洵不確定道:“此物氣味雖與普通香料相似,實則更像是‘三生散’的藥引。”
“若真是‘三生散’會如何?”
晏清洵正色道:“先讓人服下毒藥,再以藥引誘發,能讓人無聲無息,昏睡而亡。但此物出自大燕南疆的赫連氏領地,有市無價異常珍貴。不知女公子從何處得來?”
小二道:“我若說是在自己房中所見呢?”
晏清洵沉吟片刻,道:“南夏只有一人與赫連氏有關,便是昔年被赫連王后撫養長大的隆曦公主。”
小二冷笑道:“不可能是隆曦!如此看來,這還是個‘一石三鳥’的計策呢。”
晏清洵頷首,道:“女公子見地遠超常人,日後萬望當心暗處的敵人。”
小二向晏清洵作揖道:“多謝先生。”
見氣氛逐漸越發凝重,小二開玩笑道:“行了,別吹了。什麼遠見超乎常人,咱就是個胸無大志的人,就想安生過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喝不愁、享樂不計,還沒人跟我添堵。要是再添上幾個貌美的男寵,做夢都能笑醒啊。”
晏清洵看那說著說著發起花痴的少女,神情不似作假,不由心下哂笑,到底是個女兒家。
於是半開玩笑道:“某自認姿色尚可,若有那日,可毛遂自薦否?”
小二斬釘截鐵道:“不行。”
“哦,竟如此果斷?”
“先生志存高遠、負有博才,是能安邦平天下的名士。若將那些只知以色侍人的玩物,與先生相比,著實是對先生的一種折辱!”
晏清洵:“......”
這話說得他竟一時不知如何感想,若眼前說話的是個男人,他定認為其對女色看的通透,可她是個女子,說這些話怎麼感覺哪裡都有點奇怪......
晏清洵又想起那日的書簡批註,於是道:“女公子手不釋卷,博學高才。待陛下的萬壽宴作詩吟賦,定能一揚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