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走了,小二才爬起來,吹吹被踩傷的右手,心想,真是,左手傷還沒好全呢,幹嘛踩我刻字的右手。本來不該和兩個半大小孩一般見識,不過是你自己非要撞到槍口上來的,這就怪不得我了。儘管走吧,最好把事鬧得越大越好,也不枉我特意讓你們鬧上一通。
晚些時候,小二特意翻出金瘡藥準備自己上藥,忽然被一聲驚呼嚇到了。只見傅梓情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眼前,淚眼朦朧道:“怎麼又受傷了?”
小二下意識把手背在身後,蒼天,怎麼還是讓女唐僧看見了!
“沒事,不小心擦傷了。”
“你舊傷還未痊癒,怎麼這麼不小心啊。快回屋躺著,母親給你上藥,記得千萬別碰水,不要吃辛辣的......”【此處省去無數嘮叨】
小二心累不已,這娘哪都好,就是太囉嗦,太大驚小怪,太怕事了!
駑鈍的小二恨不得舉起手堵住耳朵,此時此刻,就一個字煩!可這下意識一舉雙手,傷勢卻暴露無遺。傅梓情一邊給小二上藥,一邊默默流淚。
說真的,小二頂反感看到她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樣,受傷的是自己,她哭什麼?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活該被人欺壓多年,連帶著自己養的女兒也懦弱至極!只知道哭有球用?
但那時候小二還不明白,自己已經那麼厭惡了,為什麼自始至終都沒有推開那個懦弱無能的女人?
南明德離開未及一個時辰,小二便瞧見大老遠浩浩蕩蕩來了些人。叮囑了傅梓情幾句,兩人便被宮女內侍帶【押】到了東宮正殿,剛一進門,一個瓷杯迎面朝小二砸來!
小二順勢躲開,朝殿上看去。只見太子端坐其上,頗為不耐地看著自己,似乎對小二剛才躲開的行為非常不滿。他身材頎長,威嚴並不外露,多了幾分貴氣和柔和,一襲黑金蟒袍顯得儀表堂堂。可惜城府太差,此刻那眼底的不滿、探究、審視,以及不耐簡直撲面而來,就像在看“喪門星”。
南明德仍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雖然年歲尚淺,亦令小二厭惡不已。徐側妃照例在一旁看笑話,不言不語的話,其實也算國色天香的美人。
小二看了一圈,才注意到殿上有名著灰衣白衫,作書生打扮的青年男子,身形修長,眉如墨畫,周身透露出的睿智、沉穩之感,更為本人增色不少。此刻這人正探究地看著小二,被她逮個正著。
還未在記憶裡找出有關此人的資訊,傅梓情連忙拉著小二跪下,磕頭道:“殿下息怒。不知小二哪裡觸怒了殿下?妾身代她賠罪。”
小二冷眼看著殿上氣度不凡、威嚴自成的華服男子,心想,這還是與這位父親頭次見面呢,真是個壞印象。
太子道:“你養的好女兒,行為不端入宮行竊,險些壞了孤的大事!”
小二不服,問道:“敢問父親,女兒所竊何物?”
南明德故作痛心疾首之狀,道:“二姐,大家本是一家人,弟弟叨擾父親,並非是為了懲戒二姐。是不願你誤入歧途,一錯再錯,變本加厲壞了父親大事!”
太子沉聲道:“你四弟書房離你們居住之地,南轅北轍。房中什麼金銀珠寶沒有,為何偏要竊這冊書簡!說,受何人指使!”
小二嗤笑道:“在東宮裡拿人行竊都不講證據的嗎?他說我是偷便是偷了?他算什麼東西,也配!”
傅梓情拉拉小二是衣角,低聲道:“小二,不可對父親無禮!”轉頭對南祺道:“殿下,小二心地單純,妾身相信她絕不會做偷竊之事,其中許是有誤會。”
太子道:“到現在還在為你的‘好女兒’狡辯!她行竊書簡被小四撞個正著!”
小二立馬道:“敢問四弟,你是在哪裡將我偷竊瞧個正著?說起來,女兒也有一事要求父親做主呢。今日三妹四弟帶著一大幫人闖進院子,幾度對我這姐姐出言不遜,三妹更是將女兒的手踩成這副模樣。”小二說著,將右手高高舉起,又道:“四弟,你說話可要想清楚。兩者謊言只能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