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過多介紹,直接讓付新民組織技術人員跟生產人員進行試生產。
甚至都不做技術論證。
“不鏽鋼絲?多粗的?”陶慶鴻直接開問。
“0.1、0.15、0.15、0.2各試製一根,都六層,塗膠厚度你們計算一下。”謝建國說道。
“謝總,這樣真的能行?”一名三十多歲的技術人員問道,“別到時候咱們又白忙活一次。”
“就是啊,這幾天都在不停地試驗,卻沒有一種符合要求。”
“謝總,之前的即使差點,極限環境中工作的情況很少吧?差不多就行了吧。”
對於謝建國提出的新方案,技術人員們並不買賬。
“別說還差不少,哪怕只差一點點,都不行!”謝建國嚴肅地說道。“在技術領域,絕不能將就,差不多就行。每一次的差不多,最後會造成差很多!時間長一點,這就是代與代的差距了!如果每個部件都差一點,總成會差多少?我們是要跟國際上有著豐富經驗的對手競爭。”
大家不是不清楚跟國外的差距,謝建國也知道他們是失去了信心。
“不管行不行,先試一試吧,現在也沒別的辦法,液壓軟管問題不解決,整個專案都沒法繼續進行下去了。”謝建國說道,“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再堅持一下,辛苦一下,整個專案都在等著。”
這段時間,壓力最大的就是這個車間。
誰都不會想到,一個小小的液壓軟管會對整個專案造成如此大的阻礙。
“模具組,馬上檢檢視看有無這幾個規格的模具;軋製組把加熱爐的溫度升起來,準備供料;拉絲組準備生產鋼絲;軟管合成組想辦法解決鋼絲編織的方案……馬上動起來!”付新民也不管技術可行與否,直接下達了命令。
整個車間都習慣了他的風格,即使大家都疲憊不堪,各個工作組在他的任務安排下,依然快速行動了起來。
凌晨的基地,本該陷入寂靜之中,龐大的基地大部分陷入黑暗中,卻依然有不少車間透露出點點燈光。
管道車間,來自捷克的軋機開始升溫,準備把塊狀的不鏽鋼錠軋製成長長的粗鋼絲;模具組則開始在顯微鏡的輔助下磨符合規格的鋼針,能精確到0.01g的電子稱也被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
金剛石模具,內孔只有0.1毫米,無法測量,只能靠利用電子稱稱重的方法來控制公差……
車間,整夜無眠。
外面天色逐漸亮起來,車間裡的人根本感覺不到。
這時候,各種準備工作才剛剛完成。
每一道工序都開動起來,無論生產工人還是技術人員,都是走路蹣跚,卻沒人叫苦,後面工序等著前面的材料。
謝建國跟付新民幾人一直在跟幾名技術人員進行理論資料計算推導。
沒有計算機輔助的情況下,理論計算工作,是複雜而又龐大的。
“謝總,根據計算結果,0.15的耐工作壓力最大,極限耐工作壓力下居然可以達到64MPa,非極限情況下甚至可以達到72MPa!”當計算結果出來後,陶慶鴻興奮地說道。
“這只是理論資料,還得生產出來後進行驗證。”謝建國也是興奮,“如果實驗條件能符合,咱們的難題就得到了有效解決。”
他甚至在考慮,是不是要賴掉謝凱那五十塊錢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