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趕緊起來,新戰機搞不搞了?”
“老鄭啊,咱們人不夠,你得去找112那邊的領導談談,借點人啊……”
“老鄭,你特麼的起來啊,航母還要不要了?我一個人搞不回來啊……”
“老鄭……”
謝凱沒有睡多一會兒,就醒了,呆在鄭宇成的病房,就不離開。
醫生說,需要用鄭宇成在意的事情來刺激他的大腦,然他醒過來。
醒來得越早,後遺症的可能性也就越小,晚了,即使醒過來,人也得永遠這樣躺著,啥都幹不了。
謝凱一開始還能穩定自己的情緒,可一想到自己重生以來,鄭宇成表面上一直在坑他,實際上都是在保護他,甚至是無條件相信謝凱。
加上一直跟鄭宇成相處,比跟父母在一起的時間還更多,很多事情,父母都會勸他,阻止他,鄭宇成卻支援,無條件地支援,越想越是傷心。
“你說說你,當初跟老一輩親手建立了基地,為了國防事業不受到影響,連自己的兒子都幹掉了,現在工作剛展開,蘇聯那邊等著後續計劃,非洲等著後續計劃啊……你還沒跟閨女恢復關係呢,這樣就走了,你甘心嗎?沒有為國防弄出什麼重量級的成果,你甘心嗎?”謝凱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根本止不住。
就連旁邊陪著的小護士,也是哭得傷心不已。
“首長,您不能進去……”
汪貴林來的時候,謝凱已經哭累了,趴在鄭宇成的床邊休息。
“汪叔,您來了!老鄭他……”謝凱一看汪貴林到了,眼淚又要掉下來,“康梅姐呢?”
汪貴林愣了,隨後嘆了口氣,“她不願意來。”
謝凱有些憤怒,可還是沒有爆發。
他能理解鄭宇成當年的無奈,也能體會鄭康梅的恐懼跟絕望。
“情況如何了?”
“生命體徵平穩,如果不醒……”謝凱一說,又要哭。
汪貴林走上前去,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鄭宇成,“老夥計,你就想這樣放下,忘記了我們當年的夢想,當年在軍旗下的誓言嗎?忘記了當年美帝的飛機在我們頭上丟炸彈,坦克在我們戰線上橫衝直撞時候我們的誓言嗎?”
鄭宇成依然一動不動。
汪貴林坐在鄭宇成床邊,不停地述說著當年抗美援朝時期的一些事兒,也在說當年基地建設開始,沒有水,大家吃雪;沒有房子住地窩子;幾個月不洗澡節省水給女同志啥的艱苦……
謝凱在旁邊,生生地讓汪貴林給他上了一堂抗美援朝的小米加步槍跟美帝灰機鐵王八硬抗的慘烈歷史,也給謝凱上了一堂基地建設時期艱苦奮鬥的歷史。
他知道基地的建設很辛苦。
當年新中國一窮二白,啥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