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生有些發呆,弄不清兩人的關係。
“反正我沒錢,要不吃了飯後你把我抵押在那裡?我給老闆打工,每天洗碗刷盤子,工錢夠了你再派人來接我回去?”謝凱翻著白眼兒說道。
鄭宇成當即敗下陣來,“得了吧,不如讓我刷盤子。”
說完就讓謝凱上了駕駛位置,讓謝凱開車。
“我開車,你也敢坐?你怎麼不叫鄭扒皮?”謝凱不想開車。
鄭宇成沒理他,直接坐上了副駕駛,讓徐明生趕緊上車帶路,田莉一直坐在後座上寫什麼東西。
見前面白色麵包車啟動,謝凱在鄭宇成的指導下打火,掛擋,松離合,踩油門,車子猛地竄動一下,熄火了。
好一陣,才把車從742廠門口的道路開到外面的大路上。
鄭宇成也不怕他把車撞壞了。
隨著改革開放,允許個體經濟存在,太湖邊上多了不少的小飯店,經營湖鮮為主。
來這邊吃飯的,大多數都是穿著四個兜的幹部。
“這家味道不錯,價格也適中,咱們三個人不喝酒,一頓不會超過五塊錢。”徐明生把車停在一個有些破落的小院子外面,跟遠處生意紅火的區域截然相反。
“這能行?”鄭宇成問謝凱。
多少錢他倒不在意,剛從一機部搞了六千萬呢。
天天胡吃海喝,也吃不完。
“他家男人是漁民,每天現捕魚;女人燒得一手好魚,比旁邊最大的那家味道好多了,價格還便宜,之前跟其他幾個廠的人來過兩次。”徐明生說道。“也不用糧票跟肉票。”
“好像檔次不咋樣。”鄭宇成擔心謝凱嫌棄,沒有招牌,也沒有客人。
“就這裡,好吃就行。”謝凱並不嫌棄,他不是非得在裝修豪華,價格其貴的星級餐廳吃飯的人。
徐明生沒想到,兩人的車裡還有個女人,愣了好一陣,才招呼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忙碌的老闆娘。
“有人嗎?”徐明生吆喝了一嗓子,很快房屋內就傳來了一道南方女子特有的軟糯聲音。
老闆娘三十多歲,長相很普通,穿著打扮更是跟尋常農婦沒區別。
一點都不像會做生意的精明老闆娘。
“徐主任,您來了?”顯然老闆娘跟徐明生很熟悉。
“今天想吃什麼?”老闆娘微笑著問鄭宇成,“今天的魚不是很多,早上都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