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問題問出來,不少人認為這是鄭宇成瞎搞,在鄭宇成當眾保證,不參加也不會打擊報復給小鞋穿,不會影響他們進步後,大多數人離開了。
最終留下的,只有二十人左右。
這些人,涵蓋高中所有課程。
“好了,既然大家留下,我們就來討論一番正事。你們的主要工作,就是從現在開始,研究高中年級,特別是83級高中教材,研究高考的考點……”鄭宇成見留下的人不再離開,便開口說道。
這些人的水平如何,他也不知道,反正有檔案可以看到的。
“鄭主任,為什麼特別重點提醒83級?82級明年就要參加高考了,我們的工作不是優先研究明年高考出題方向?”依然是最開始站起來提問的那名年輕人。
鄭宇成對這個年輕人開始眼熟了。
敢於提出問題的年輕人,值得培養。
“這裡咱們就說實話,大家不要傳出去了。找你們,主要是輔導一名83級的孩子!”鄭宇成的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怪異起來。
有不滿,有冷笑,也有鄙視。
所有人認為,鄭宇成是以權謀私給自己家的小孩鋪路。
他們不甘心,因為他們沒有背景,沒有資源,拼命地努力參加高考,想要改變人生,最終不過成為權力者的工具。
開始帶頭的年輕人,第一個站了起來,“鄭主任,對不起,我想我幹不了這樣的事情。”
說完就開始往外走。
有人帶頭,其他心中氣憤的人,同樣也起身準備離開。
鄭宇成身居高位多年,如何不清楚他們的想法?
這次他沒有發怒,而是平靜地說道,“大家難道不想知道那是誰家的孩子,為什麼我要讓你們這麼多人去輔導他?”
“還用問麼?您不說,我們都知道。”帶頭的年輕人冷笑著說道。
鄭宇成依然平靜,看著帶頭的年輕人,嘆了一口氣,幽幽地開口,“如果我兒子還在,今年三十二歲了。我女兒學習成績並不好,78年就參加工作,然後結婚生孩子了……”
向外走去的人聽到這話,不由停住了腳步,扭頭向鄭宇成看去。
“我兒子,當年在最混亂的年代,帶頭要在這座我親自參與建設起來的基地裡面搞武鬥,帶著一夥人搶保衛團的武器,被我親自斃了!”鄭宇成說這話的時候,眼角滑落了兩顆晶瑩的淚珠。“這個基地,你們只知道是一窮二白建立起來的,你們都是上山下鄉的知青,吃了很多苦。但是這座在戈壁灘的基地,我們剛來的時候,就連水,都得從上百里之外的地方運輸進來……”
隨著鄭宇成的講述,準備離開的年輕人們,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後來,我們把祁連山上的水引進來,基地才解決缺水問題。修建水渠,犧牲了23名年輕人;修建鐵路,犧牲17人……這些人,大多數都是累死的,平均年齡,不足24歲……如同大家看到的,當年這一片,跟基地外的戈壁灘沒任何區別。沒有住的地方,第一批建設者,都是在地窩子裡住著,地窩子,你們知道吧?就是在地上挖個坑,把上面用枯樹枝加上泥巴蓋頂子……經過二十多年不停的建設,才有了現在的樣子。”
基地的歷史,新進來的人,很少能清楚。
荒蕪的戈壁談上,所有建築材料都得從外面運進來,最開始來的一批人,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這比知青上山下鄉可是艱苦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