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國旗吧。無論在哪裡,只要有國旗,我們依然是偉大的蘇聯人。”
從門外進來的莫倫斯基,眼眶紅腫著。
顯然,他們都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
俄羅斯已經發布《國家主權宣言》,而且進行了總統選舉,把俄羅斯這個本來只是蘇聯一部分的國家主權凌駕在蘇聯之上;在這之前,立陶宛已經脫離聯盟……
所有的這一切,都已經告訴那些嗅覺敏銳的人,蘇聯,將會不復存在。
外面的夜幕已經開始降臨。
停在外面的汽車,並沒有催促,時間還非常充足。
他們同樣都是在烏克蘭的俄羅斯人。
蘇聯在,他們就是一個國家的人,蘇聯不在了,他們只是客居烏克蘭的外國人。
對於國家的情懷,沒有人比他們這些出生在鐮刀鎚子旗下,生長在鐮刀錐子旗下的人更強烈。
他們比誰都無法接受這個偉大的國家不復存在。
可惜,他們不是蘇聯高層。
哪怕蘇聯在全蘇範圍舉行了公投,76.4的人贊成留在聯盟內,然並卵,決定這個的,並不是普通民眾。
“莫倫斯基,我……想要留在這裡……”
烏里莫夫突然不想走了。
這裡是他成長的地方,是他的祖國所在。
“我們不走,也無法回到俄羅斯。在這裡,我們不是烏克蘭人,孩子現在已經沒有學上了,甚至我們沒有工作機會,連養活自己都做不到……”莫倫斯基滿臉幽怨。
語氣非常低沉。
他們都是蘇聯人,不被烏克蘭人承認,也不被俄羅斯承認的人。
只有蘇聯在,他們才能挺起胸膛。
否則,誰願意背井離鄉,就這樣離開?
“是啊,不走,孩子們未來怎麼辦?”伊莎貝拉也淚眼婆娑地溫烏里莫夫,“親愛的,我們心中有國家,國家就一直在。猶太人失去國家那麼長的時間,他們最終不是依然建立了自己的國家嗎?”
“奇克,安吉爾,把國旗收拾好。”莫倫斯基對著幾個似懂非懂的孩子說道。
三個孩子,年齡很小,但是他們卻對這面只有兩個巴掌大小的紅色鐮刀鎚子旗,卻非常慎重。
國旗!
那是他們國家的象徵,也是他們的根所在。
他們不是俄羅斯人,不是烏克蘭人,只是蘇聯人。
烏里莫夫看著孩子們慎重地收起這面不大的國旗,雙手恭敬地交給舉起雙手的小女兒,心思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