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算,你想不想我?”
傅言算的眼眶酸澀,心臟鈍痛,他轉開了眼神,說:“我不是說過了,不許你……”
“你不想見我,是不要我了嗎?”慕笙問。
傅言算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慕笙又問:“你既然不要我了,為什麼關心我這兩年的生活?我被人恐嚇過,你在意嗎?”
傅言算關了電腦,聲音有些啞,說:“是,你說得對,跟我沒什麼關係,我……”
慕笙走到他面前,放下了咖啡,聲音委屈又可憐:“阿言,他們開車跟蹤我,還撞了我的車,不許我為對方辯護,我這裡留了疤。”
她嫌棄裙襬,露出小腿處的一處淺淺的疤痕給他看。
她又說:“我當時流了好多血,我特別痛……”
傅言算定定的看著她那一處小小的疤痕,那是他不在的日子裡,他的女孩被人欺負的證據。
他咬著牙,脫口而出:“林曜是死人嗎?他就不會保……”
慕笙咧嘴一笑,得逞般的得意:“林曜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是他要保護的人。”
她低頭看著椅子上的傅言算,說:“你還愛我。”
語氣篤定又堅定,慕笙輕聲說:“為什麼不見我?”
傅言算不肯說,慕笙在他面前站了許久,才說:“阿言,我等了你兩年,如果你沒醒,我可以一直等下去,十年,二十年,一輩子都可以。”
“可你醒了,我一天都不想等了,我再問你一次,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傅言算沉默不語,慕笙的心一寸寸的墜下去,她垂了垂眼簾,說:“好,是我打擾了。”
她轉身欲走,手卻被人猛地拉住,身後傳來男人顫抖的聲音:“不是我不要你,只是……阿笙,你確定,你還要我嗎?”
他將人往回帶了帶,手從她的背後繞過去,落在了她的小腹上,問:“孩子……孩子走的時候,你痛嗎?”
慕笙的鼻子一酸,搖搖頭:“不痛,就睡了一覺,沒關係的,那個時候我身體不允許,所以……”
傅言算打斷了她,說:“不是這個,阿笙,我是問,在濱海市的那個孩子,被林安書害死的時候,你痛嗎?”
慕笙的身子狠狠一顫,眼睛驀的睜大,這事……這是上輩子的事情,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傅言算的手緩緩下移,輕輕的揉了揉她的膝蓋,說:“你的膝蓋被挖掉的時候,我在做什麼?”
慕笙的聲音乾澀如風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你在說什麼?傅言算,你……”
傅言算輕聲說:“阿笙,你說得對,我是個混蛋,我活該受盡所有的苦難,都不足以向你贖罪,就算我孤獨終老,也不能彌補你半分。”
他閉了閉眼,說:“所以,不是我不要你,只是……我讓你過了那樣的一輩子,憑什麼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