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竟然是完全開放,目光所及之處毫無遮攔,因為後院全部建在水面上,粗壯的圓木打入湖底支撐起一座座亭臺樓閣,更加難得的是四下還種植各類珍貴難覓的茶花。
三人踏著吱吱作響的木橋來到一座水上小閣樓入座,正是春季百花盛開時節,水面習習微風吹來還帶著水氣也平添了些涼意。
杜汐兒主動走進門窗想關上幾扇,卻被樂正商攔住:“百般紅紫鬥芳菲,此時不賞豈不可惜?琴兄內功深厚,舊傷莫非還未痊癒?”
後一句自然問的琴歸羽,琴歸羽取下斗笠放在一旁道:“已無大礙,汐兒,聽樂老闆安排。”
杜汐兒點頭坐在一旁,心中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要說舊傷其實也不嚴重,琴歸羽年輕之時傷了心肺,每到春季聞到花香都會心胸難受咳嗽不止,這也是絕回谷多竹林而無繁花的原因。
不過這一路走來,琴歸羽好像並無不適,這也讓杜汐兒稍稍安心。
還未到午時用飯時間,樂正商吩咐下人送了些精緻糕點過來,還送了一罈帶著新鮮泥土的酒。
樂正商一隻手託著酒罈笑道:“琴兄,這可是好酒,今日若不是你來,別人可喝不到。”
琴歸羽拱手道:“樂老闆破費了。”
杜汐兒起身準備倒酒,卻又被樂正商攔下:“我與你師父乃多年好友,你不必拘禮。”
說罷拍開封泥,一股濃郁的酒香瀰漫開來,樂正商劍眉上揚深深吸了一口,然後親自給二人倒上了酒,示意二人嚐嚐。
杜汐兒雙手捧起碗抿了一口,一股涼意從口中直落入腹中,然後又反出一股灼熱直衝喉嚨,順帶濃郁的酒香瀰漫開來。
杜汐兒捧著碗怔怔的看著,耳邊聽見琴歸羽的讚歎聲:“好酒!”
樂正商盯著杜汐兒,見她的表情變化極為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問道:“比之絕回谷的竹葉青,如何?”
杜汐兒看了一眼琴歸羽,不知該如何回答。絕回谷竹林茂密,以竹葉釀酒,酒色碧綠口感微甜,而又帶著竹葉的苦澀。
琴歸羽也不回答,只示意杜汐兒自己回答,杜汐兒道:“晚輩喜歡甜的。”
樂正商目光閃動,嘆道:“那看來在下還是比不過琴兄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杜汐兒聽不懂他的話,琴歸羽倒是有些意外,道:“汐兒身世坎坷,對她而言我有救命傳道之恩,若是其他人倒是可以跟著樂老闆學學經商之道,也可以為絕回谷賺些銀兩。”
樂正商揮揮手道:“琴兄說的哪的話,錢財乃身外之物,若是有什麼需要置辦的琴兄只管開口便是。”
琴歸羽抱拳道:“那就謝過樂老闆了。”
杜汐兒坐於一旁並不明白他二人在說些什麼,但是她卻也敏銳的察覺出這個樂老闆似乎有些害怕琴歸羽,說話間一直觀察著琴歸羽的臉色。
杜汐兒想著可能是自己多心,畢竟琴歸羽並不擔心窗外繁花,也不擔心酒中是否異常,而且杜汐兒自己也從未見過琴歸羽與朋友交往,不知道琴歸羽毫無變化的臉色是否異常。
杜汐兒察覺酒比較烈,只喝了幾口就沒再動。不像杜汐兒這麼多想法,琴歸羽和樂正商二人看起來相談甚歡,聊的大都是江湖瑣事以及趙宋朝廷,一罈酒很快就下去一半。
在樂正商提到此閣樓位置距離岸邊較遠,可觀賞春景而又不怕花香影響琴歸羽之時,杜汐兒才完全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