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一直投票、點選、收藏的各位老大,本來每天想一一具名感謝的,可不知道怎麼匯出你們的名字,一個個帖進來眼睛都看花了,搞不好遺漏了得罪人,麒麟可可每天上下班路上就得四個小時,出門六點多,進門都是八點多了,沒辦法,苦逼人兒一個,坐車途中基本搶不到座位,站著又無法打字,只有每天途中構思情節,晚上咬著牙碼字,明天還要加班,煙抽了半包了,眼皮子都睜不開了,終於寫完了今天這一更,又檢查了一遍,準備更新。
這裡面的苦實在是......崩潰啊。各位老大,一直支援的只能說都在兄弟心裡了,你們是麒麟可可唯一堅持到底的精神支柱。還有更多的老大,動動你們的發財手,拉兄弟一把,歷史新推一直在第二梯隊,多想上頭名,多想衝榜,多想.......各種想,但沒有你們的支援,麒麟可可自己想瞎了心也是然並卵.......謝謝,謝謝,謝謝各位老大多多支援吧。晚安,祝所有看這本書的老大們都比麒麟可可過的好,別像我這樣似的,奮鬥在路上。多說一句,絕不是為了混字數,實在是夜深人靜,難受香菇,跟各位老大們倒倒苦水。明天請早。
三癩子口中所說的天津衛就是後世的天津,其名稱來源和興盛與明成祖朱棣是有著莫大關聯的。眾所周知朱棣革自己侄子建文帝的命,就是從當時的南北運河交匯口起的兵,史稱“靖難之役”。造反成功之後,便取了天子渡口的意思親自賜名為天津,並在此設立衛所屯兵,因此,民間也稱為天津衛。和許多因水而生、因商而盛的城市發展脈絡相似,天津衛從隋朝開鑿運河開始,到唐朝又設立鹽場和鹽倉、直至元朝設立漕糧轉運,逐漸具備了天時地利,朱棣的遷都北京更是給京畿要衝的天津衛帶來了人和,於是,天津衛便開始迅速發展起來,雍正三年到九年,完成了從衛所到州、繼而到府的兩級跳,下轄六縣一州,真正成為了百業俱全、人丁興旺的大邑。如此繁盛的水陸寶地,自然也少不了流氓的身影,而現在的三癩子,曾經的楊奎龍就是天津衛流氓中光榮的一份子。
天津衛的江湖稱呼一種流氓叫混混兒,又叫混星子,這些人在江湖春典裡的自稱是“耍人兒的’,始於清初。據說是哥老會的分支,也有可能是為了帖個名牌好招工的自我標榜,反正年深日久,也無法考證。這些人平時以設賭包娼,爭行奪市、抄手拿佣為生,並且還有自己專門的辦公場所,黑話叫“鍋伙”。混混兒們會在城郊結合部半租半借幾間房屋設立總部,就是為了人員集中,方便隨時打群架和參加組織生活。至於選址在城郊結合部的原因一是為了不能離城區太遠,免得上下班不方便,二是為了能隨時防著城管、公檢法等相關部門,一旦情況不妙,能預先知道,馬上開溜。總部的硬體條件是艱苦了一點,屋中一般是一鋪大炕、一領葦蓆和一些炊具桌凳,還有就是武器裝備如蠟杆子、花槍、單刀、斧把等等。但軟體還算不錯,所有人都待在這裡,有事打架,無事吃喝。
人多的地方,自然就有三六九等之分,“鍋伙”裡面有寨主一名,副寨主兩三名,出謀劃策的叫軍師,剩下的就是打工仔了,混混兒入夥叫作“開逛”,入夥的時候很簡單,沒有儀式、不興拜師、吃頓撈麵就行,那些個好吃懶做、生計無著落的不良少年就是“鍋伙”的重點發展物件,而三癩子從小就是這樣一個不良少年。剛加入的時候當然要先經受新人的洗禮和組織考驗,團伙裡面針對這些新人有一整套完整的考核、培養和淘汰機制。
新人培訓專案之一叫做攪賭局。賭局抽頭自古就是個無本萬利的買賣,但能插上手的人必然不簡單,很多賭檔老闆都是黑白通吃的人物,要從他們碗裡搶食吃,沒點亡命徒的大無畏精神還真不行。首先,這個新人必須單槍匹馬闖進賭場大鬧一場,鬧的方式方法隨意,沒有固定套路,總之就是來找茬,賭檔老闆一看就明白了,那就照著江湖規矩來吧,一聲令下,“火將”也就是看場子的打手們便開始動手。這個時候玩找茬遊戲的人必須躺下,而且連躺下的姿勢都有講究,首先是雙手交叉抱住後腦,然後用胳臂肘護住太陽穴,再就是兩條腿擰成麻花狀,護住蛋蛋。不過此時切記,一定要在大門口橫著倒,因為橫著倒意味著封死了賭檔大門,不留進出的通路,志在破釜沉舟、必挨此打的意思。如果萬一豎著倒下了,賭檔的人就會譏笑你是故意留著通路,也是給自己留退路,鴨子死了嘴巴硬,奚落你幾句反而就不打你了,新人白白的空鬧了一場,裡子面子全丟光,就相當於闖關失敗了。過了第一關,打手們的各種無影腳、光波拳、降魔棍、水火棒就會如狂風暴雨般襲來,不過請放心,因為打手們一定不會要你的命,倒不是敢不敢的問題,一旦出了人命官司,這個賭場就開不成了,賭檔是捨不得斷了自己的財路。也有新人就是因為知道了這個規矩,開始盲目自信的,殊不知就算死不了,也沒有幾個人真能挺得過去這頓暴打的,而且,捱打的時候還有講究在後面。在這一關裡面,捱打的人一是從頭到尾不能還手,二是絕不能躲閃,三是連喊一聲“哎呀”都不行,否則就是出局,闖關失敗,還會惹人恥笑。等到你奄奄一息的時候,賭檔老闆才會跳出來說道:“擎手吧!夠樣兒了。”打手們立時住手,聽候善後處理。另有人過來問傷者姓名、住址。用大笸籮或一扇門,鋪上大紅棉被,將傷者輕輕搭上,紅棉被蓋好,搭回去治傷養病。當然賭檔少不得送錢送禮。這便是天津衛俗語所謂的“不打不相識”,捱打人傷愈後,再和賭檔討價還價,商量好價錢,賭檔就會照價給對方一份捱打的錢,只要有賭局照開,風雨無阻,分文不少,或自取或派人送到,名為“拿掛錢”,黑話也叫“拿毛鈿”,至此,新人一戰成名,闖關成功,學成畢業。
而三癩子當時沒走第一套流程,直接選了難度較高的附加題,進門後不動聲色,到賭案前自己用刀在腿上割下一塊肉作為押注,代替押寶的賭資。寶官自然是老江湖,一看就懂,照常開寶,結果是三癩子輸了,寶官贏錢收錢,贏肉收肉。三癩子接著找茬,說什麼骰子不對、寶官出千,總之又是玩起了找茬遊戲,這個時候就該賭檔老闆出面了,故意陪著笑臉說道:“朋友!咱不過這個耍兒……”隨即吩咐打手:“決給朋友上藥。”打手們心領神會,便有人拿過一把鹽末,捂在三癩子的傷口上。這個時候三癩子依然談笑自若,神色如常,於是考驗透過,有唱紅臉的粉墨登場,給雙方撮合起來,三癩子由此開始收起了“拿掛錢”。而且,這種事三癩子還不止幹過一次,最多時候在五六個場子裡都拿錢,所以被人稱為“攔路虎”。不過也正是因為三癩子太貪,心太大,犯了賭檔老大們的眾怒,聯合起來要對付他,不得已才遠遁他鄉,幹起了行騙的買賣。
聽完三癩子這番長篇大論的自述,四毛嘴裡嘶撕的冒著涼氣:“爺們,絕對的純爺們,能給我看看傷口嗎?我四毛還沒見過敢拿刀割自己大腿肉的英雄好漢,今兒個託三哥你的福,就開開眼了。”
三癩子被捧得飄飄忽忽,當街就撩起了自己的兩條褲腿,兩條大腿上果然是傷疤摞著傷疤,一塊一塊的觸目驚心。
就在兩人酒酣耳特的時候,不知何時,一直當悶嘴葫蘆的六子悄無聲息的站起了身,轉過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四毛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啥叫五體投地,就我這樣似的,癩子哥,滿上,快滿上。”四毛一邊給三癩子倒酒,一邊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傻逼懦夫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