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一筆錢吧。”
劉三千忽然出聲道:“起碼換個地方待著,在這裡住下來只可能越來越窮,上面也不可能一直養著這兒的人,要不我幫你找個工作?我想你現在總不會再去賭博了吧。”
“這輩子都不賭了,你看看我的手。”
鄭少東舉起左手來,小拇指跟無名指只剩下了一半,斷口跟個小孩兒咬似的參差不齊,“這是我自己下定決心砍的,再有下次就從手腕砍,賭博害人害己啊,我媽年紀這麼大了,還得跟我一塊兒住這麼破的屋子,現在想想自己真踏馬不是個東西!
不過你的好意我也心領了,我也用不著你可憐,我自然會出去找事兒幹,這兩天沒去只不過是因為我擔心我媽而已。”
鄭少東搖了搖頭,頗有點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意思,卻冷不丁的說道:“如果可以話……幫我跟雨桐說聲對不起……”
“不用,她估計都不記得你,雨桐什麼都好,就是晚上睡覺老喜歡踢被子……”
劉三千不當人的說道,鄭少東聽完就跟喉嚨裡卡了只死蚊子一樣難受,劉三千接著又問:“順便向你打聽個事兒,你在這兒也住一段時間了,認識這個人嗎?”
說著就遞給他一張照片,他看了一眼後就立馬搖頭,劉三千又翻出另外一張照片問道:“那這個人你總認識吧,他叫朱強。”
“巧了,在這兒我認識的人不多,這個人我正好看見過。”
鄭少東低聲道:“他比這條街的誰都有錢,住的房子都跟其他人不同,相當於是這兒的頭頭,不過他一般都不在這兒,他在其他地方的房子多的是,乾的都是違法的買賣。”
“那就找對了!”
劉三千笑道:“這麼看來他倆就是一夥的,你幫我指指路唄。”
“行,我進去交代交代,不然我媽真以為你是來找我尋仇的。”
鄭少東轉身進了屋,趁這個機會,劉三千往那張曬餅的鐵皮底下偷偷放了一疊糧票。
“就是這兒了,也沒多遠,這一片的房子都是他們一夥的。”
跟著他走了十幾分鐘的路,鄭少東忽然停下指著面前一塊磚瓦房,又好心提醒道:“你要是談生意無所謂,找他麻煩我勸你最好還是算了,雖然我知道你很能打,但你再怎麼說也不過是一個人。”
“誰說我是一個人?”
劉三千老神在在的笑道:“行了你趕緊回去吧,不然你媽該擔心了,這次謝謝你了。”
鄭少東眯著眼睛看了他兩眼,竟小聲說了句“謝謝”,便快步的離開了這兒,劉三千嘆了口氣,閒庭漫步般走近了磚瓦房。
“哥幾個走著!”
最中間的磚瓦房的院子當中人聲鼎沸,好不熱鬧,劉三千悄悄摸摸的走進去,一張大桌子上擺滿了好酒好菜,與屋外那些苦苦等著救濟糧的窮人們境況截然相反,真應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句話。
為首的朱強正大快朵頤的吃著一坨肥肉,滿嘴直流油,旁邊坐著的正是他口袋裡第一張照片上的人,也就是賣火器給唐貴的那位“好兄弟”。
“繼續喝啊兄弟,不帶你這麼玩兒的,這是幹嘛去?”
劉三千隨手抓住一搖搖晃晃的小兄弟,故作熟絡的衝那人問道,那人也是喝了點兒酒加上天色漸晚,沒認出來,只顧著往外走,頭也不抬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