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與萬靈兒同了寢,轉眼已是月餘。
張尋的帝王生活逐漸步入正軌,白晝殺伐決斷,夜晚美人在懷,沒有了國師的叨擾,耳根很是清淨,看起來好不快活。
這日朝堂休息,閒來無事,張尋在宮中住的煩悶,便心血來潮地讓小安子準備鑾駕,說要帶著愛妃回家省親。話說這樣的事情在這螣蛇國還是頭一遭,當然了,這頭一遭的事對於萬氏一族來說簡直是做夢也求不來的無上榮寵。
天朗氣清,微風和煦,萬安權剛剛接到皇上要來府中的口信,浩蕩的黃羅傘蓋就到了街口。萬安權來不及準備,忙率領闔府的男男女女出門迎駕。
轎子落地,張尋掀開轎簾只看見百十號人跪拜在面前高呼萬歲,萬安權和一個年長的婦人在前,兩旁是十來個面容姣好的青年男女,各自跟著家丁小斯無數,個個生的出挑,舉止得體,綾羅遍身。
抬眼觀瞧,一座丈高的府門橫亙在眾人身後,上書四個大字:國丈府邸,想來是月前新換的。更體面的是門前一座九尺的黑金蛇像崛地而起,高昂的蛇頭顯露出不可一世的傲氣,一雙鬼綠色的眼睛注視著前方,彷彿在警告每一個有意冒犯的行客。
“國丈請起,朕說過,朝上朝下,無需跪拜,國丈怎的忘了?”張尋上前扶起了萬安權,眼神真摯的如同未經世事的少年。
萬安權一邊說著“皇上恕罪”一邊起身,滿臉堆笑地做了個請的動作,隨即跟在張尋的身側,一干人等浩浩蕩蕩,有序的進了府門。
相府的規制宏大,假山湖泊一應俱全,那夫人和女眷不便隨王伴駕,告了禮,便恭敬地退下。其餘人等坐著小船,一字排開,十來條前後相隨,徐徐地前往後堂,萬安權已吩咐下人在那景緻最好的地方布了酒宴。
張尋全程牽著萬靈兒的手,說說笑笑好不恩愛,惹得眾人注目。琳琅沒有跟來,張尋近日看幾個往日的嬪妃頗不順眼,春蘭是個嫻靜的性子,小安子又不好開口,只交給琳琅,讓她用心管教,想來此時正在紫宸宮中訓話。
推杯換盞歌舞留連,席間萬靈兒幾次為在場的家人請賞,張尋為了美人高興,自是滿口答應,給萬氏一族的大小男丁皆封了官,給不便在場的姚夫人也就是萬安權的夫人加了一品誥命,又賞了相府上下千金的賞錢,萬安權及後輩皆是受寵若驚連連叩謝。幾個時辰之間,宴席上不時傳出歡歌笑語,張尋看著身側的美人,眼中藏了不捨,他多想留住這良辰美景,可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是一個冷血的帝王,而不是留戀人間的張尋。
轉眼到了晚上,張尋準萬靈兒去陪母親,自己則帶著小安子回了房間,由於白天喝高了酒,不多時便入了夢鄉。
廢棄的客房內燭光搖曳,映出兩個男人的身影,跪著的人是府裡的小斯, “啟稟主人,皇上已經睡下了。”
站立的男人緊鎖著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再在皇上門前安排兩對侍衛,萬萬不可讓皇上在相府出任何差錯。”
“諾!”
“把小姐請來,悄悄地。”
“諾!”小斯得了主人的吩咐,退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