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如此看著我是為哪般?莫不是我今兒有失禮之處?”
沈聰向來是穩重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在林書語面前竟然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林書語認真道:“我想看看,表哥有幾分值得信任?”
沈聰嘆了口氣,眼眸低垂,片刻之後才低聲道:“表妹也是聰明人,難道看不出來?”
林書語笑道:“那姑姑和表哥,可能告訴我。為何要如此,韜光養晦?這鬧騰得母子分離,依著我看,也太不值當了。”
林氏喝了口茶,低聲道:“聽說,娘已經答應語姐兒今年參加選秀了?”
“是的,不光是我。秀兒也一起呢。也不知道家裡其他的姐妹們,是不是也會一起。”
林氏沉默了片刻:“語兒可知道,我們益昌府林氏曾經和宮裡的慧貴妃有過約定。林氏子孫,無論男女,都不踏入京城半步。 ”
林書語恍然明白了:“所以,姑姑和表哥如此韜光養晦。就是為了斷我父親的京城路?”
林氏面容平靜:“如此這般,方才能保闔家平安。”
“姑姑可知,祠堂裡的牌位,裂開了一個。”
哐啷!
林氏手中的茶杯沒握住,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沈聰更是蹭的就站了起來:“表妹所言當真?”
在看見林書語鄭重點頭之後,沈聰激動的無以言表:“娘,你可聽見了。牌位裂開了,林氏子孫,也有機會回去京城了。我……我可以去參加科舉了。不必擔心會因為是林氏的子孫,受到影響了。”
沈聰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
卻被林氏呵斥了:“站住!”
沈聰轉身,噗通跪在林氏面前:“當初,娘為了兒子的前程。不得不將兒子過繼給了嫡母。如今,兒子不再被林氏祖訓約束。自然不必去做旁人的兒子。”
林氏伸手將沈聰扶了起來:“你這傻孩子,便是要做什麼。也得等你表妹平安回家之後再籌謀吧。你此刻出去鬧騰,豈非是讓你表妹為難?”
沈聰忙對著林書語作揖道:“是表哥太糊塗,連累表妹受委屈了。”
“表哥一片拳拳之心,我怎麼敢怪表哥呢。只是如今,我被人算計來此。卻也不是白來的。還請表哥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