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起與秋毫之末,飄忽於天地間,不知所源,更不知所歸,有些事情入得心田何嘗不是因為感同身受,有時看來江塵,何嘗不就是如同這蜉蝣一樣,終究不知道自己的歸處。
這也是江塵第一次聽這歌,就記憶猶新的原因。
江塵緩緩睜眼,他眼神深邃而落寞,他看了一眼面前好看女子道:“姑娘這歌唱得真是好聽。”
女子看著他的眼睛居然莫名的感到有些難受,以至於她有些發呆,她就這樣看著江塵:“他好像也會為了什麼事而傷心。”
江塵對此沒有感到什麼不適,但還是下意識轉過頭不去看女子,因為他下意識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
終於一個聲音打破了此刻的寧靜:“姐姐唱歌真好聽。嘿……你們在幹嘛?”
女子聽見立刻滿臉通紅轉過身去,聲音略顯慌亂道:“沒幹嘛呢!”
小姑娘走過來藉著月光看見姐姐的通紅臉蛋道:“姐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風太大生病了啊!”
女子一聽臉越發紅如熟桃,白裡透紅,桃熟了,可惜無採桃人。
只是令金曦沒想到的是,那個本已經轉過身去的江塵聽見小姑娘的話,也是轉過頭來道:“姑娘臉怎麼這麼紅,天的確有些涼了,要是感了風寒就不好了,我小時學過一些把脈看病的手段,姑娘伸手來,我幫姑娘看一看。”
這一說啊!金曦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個人怎麼如此不解風情,你這是當真不知道我是害羞,還是故意取笑我呢?”
可是當看見江塵那一雙認真的好看雙眸時,金曦算是確認,她的確是個不解風情的呆子了。
女子嬌嗔的瞪了他一眼:“我不用了,於是逃一般都匆匆進了船塢。”
要是這副場景給高語仙看見,肯定會笑得肚子疼,這才是江塵嘛!小夫子,書呆子。
金杏其實是故意取笑自己姐姐呢!她早已經知道了自己姐姐的心思。
於是她看著這個公子道:“江公子昨天是我的不對,還有今天謝謝你。”
江塵只是一笑了之,他答非所問道:“姑娘可聽說燕國有什麼山上仙家,或者什麼俗世宗門。”
小姑娘其實如今已經是十二歲的金釵之年了,應當是在家中沒有男丁,她又正巧在家中排名最小的原因,很受父母溺愛,所以天然生成一種近乎大小姐脾氣的孩子氣,歷來只有別人等她吃飯,哪有她等別人吃飯的道理。
這無關善惡,僅僅是心氣問題而已。
她也沒有直接回答江塵,而是道:“還說你不是山上的仙人,你一定是來自南方山上宗門的仙人,這次下山遊歷,除了一路斬妖除魔之外,還要去挑戰那些山上仙家或者俗世宗門的天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