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道:“問你的心。”
少年似懂非懂,但還是靜靜聽著林雲繼續講述。
老人下一刻,正襟危坐,執手間筆道:“畫符不知竅,反惹鬼神笑;畫符若知竅,驚得鬼神叫。今之行持者,不明道法之根源,妄於紙上作用,以為紙符竅。殊不知此竅非凡竅,乾坤共合成。名為神炁穴,內有坎離精。當於身中而求,不可求於他也。能知此竅,即可與言道矣,豈徒法哉。
身中一竅,名曰玄牝。此竅非心非腎,非口非鼻,非肝肺脾胃,非臍輪、尾閭,非膀胱、穀道,非兩腎中間一點,非臍下一寸三分,非明堂泥丸,非關元氣海。
又有玄關一竅之稱,精袞袞而運轉,炁默默而徘徊。真人港深淵,浮游守規中。
一口氣說完,如當頭棒喝深深印入少年耳中,他道:“你如今才開頭當然要依託於符紙,但你千萬要知道真正的落筆丹成是在心中。”
林雲說完開始書符,他一氣呵成,瞬間便有三道符籙落於掌間,金色三寸為雲紋火法抹筆書寫的五雷符,藍色五寸為玉字決書方象符,紅色七寸為龍章書陽泉破障符,黃九寸為丹書開山符。
筆走如龍,就如天然寫就一般,幾張符皆散發著五彩仙光。
一筆一畫,江塵皆看得精神奕奕。
林雲見他聚精會神的體悟其中奧妙,他便沒有打擾他。
已經黃昏江塵才從體悟妙法中回過神來。
林雲問:“可得其妙?”
江塵有些侷促,他不好意思道:“就一成不到。”
他抬頭看著林雲以為他會失望,沒想到看到的卻是一張如向陽花開的笑容:“慢慢來,能有所感已經很了不起了,畢竟是一條大道,如今的你只要會畫黃色的就可以了,後面三色需要日後不斷砥礪。”
江塵點頭道:“先生可是我見你畫符時都用到了玄氣,我……”
林雲知道他的顧忌,沒有玄氣做引,就只是鬼畫符而已,他道:“誰說只有命修的玄氣可以做符竅,武夫真氣也可以,只是如今你體內那股真氣,還未從下丹田提到上丹田而已,難道現在不能以後也不能?”
江塵聽聞瞬間眼睛一亮。
林雲把手中那寫著“知行合一”四字的琉璃筆遞給他道:“試試”
江塵小心翼翼的接過,但還是有些忐忑的看著林雲。
林雲笑道:“用心便無妨。”
江塵於是便開始書符,他先是用紙來熟悉筆墨走勢,覺得熟悉了便開始用最低階的黃色三寸符籙開始畫。
夜深了林雲便悄悄替他點亮油燈,少年不一會兒便滿頭大汗,因為畫符極其損耗精神力與體力,這還是他符沒有真正成型,如果符成,他可能早就已經被反噬而昏迷過去了。
不過如今這種循序漸進的方式,反而在潛移默化的增強著他的精神力。
實在累了他便趴在桌子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