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穆踏著用鵝卵石鋪成的路向前走著,路很寬,並排走六七個人也綽綽有餘。
路兩旁都是百合花,雖說現在是冬季,但它們還爭相綻放。
百合花被圓弧型的玻璃籠罩著,玻璃內部一直保持的恆溫,澆水也是一體化,一看就是精心打理的,玻璃擦的異常乾淨,若不是湊近看,怕不是很難發現它的存在。
百合就算被玻璃罩著,依舊能聞到陣陣暗香,怕不是這都是融入泥土的味道。
生前的溫若汐就如同這溫室的花朵,父母對她喜愛的花朵都如此照料,更不要說對他們的女兒了。
“阿穆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你看我,也沒去門口接你。”,溫若汐的父親溫清海笑著把楚慕迎了進來。
“阿穆,你來就來,還拿什麼東西啊,這麼見外。”,溫若汐的媽媽溫暖也笑著對楚慕說道。
溫清海和溫暖都在笑,只是那笑未達眼底。還有那微微紅腫的眼睛,就知道他們這段時間過的並不好。
“叔叔,阿姨,我這段時間忙沒來看你們,這點小禮物你們收著,跟我還見什麼外啊。”,楚穆在溫氏夫婦面前,像是個孩子般,笑著跟他們寒暄著。
“阿穆,快來這沙發上坐著,我剛剛吩咐了劉伯,讓他張羅中午飯了,今天就在阿姨家吃午飯吧。”
“不用刻意準備什麼,隨便吃點便好,我也就是想你們了,來看看你們。”
楚穆看向她,眸內盡是難得的柔色。
“好,好,我和你叔叔昨天還提起你呢。”
溫暖聽著楚穆說想她,不知想到了什麼,頃刻便紅了眼眶,為了掩飾情緒,她悄然轉過身去,輕輕擦拭著眼角。
“唉,你阿姨聽到你說想她,怕不是又想起和你年齡相仿的若若了,這些天,不知道她都哭多少回了,也是,感覺昨天還跟我撒嬌的女兒,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溫清海本來是想替他太太解釋,怎知說著說著,自己也哽咽了起來。
溫清海拿起手帕,偷偷抹了幾滴眼淚,強忍著淚水,做著深呼吸,迫使自己的情緒快些平復下來。
畢竟在小輩面前,溫清海還是不想展現自己的柔弱。
楚穆站起身來,抽了幾張紙,走到溫姨面前,把紙遞給她。
“阿姨,您還是不要太難過了,對身體也不好,若汐如果知道了,肯定會很擔心的,看到您哭,怕不是她小姑娘自己還要偷偷抹眼淚。”
“叔叔,您也別太傷心了,您可是這家裡的頂樑柱啊,您要是病倒了,阿姨可要怎麼辦啊”
楚穆在一旁低聲安慰著,儘管自己的內心也是苦澀。
“嗯,阿穆說得對,清海,我們不要難過了,若若知道也要不開心了。”溫暖拿紙快速胡亂的抹掉眼淚。
“好,不難過了。”,溫清海說完又是一聲嘆息。
“吱……”,院外傳來停車的聲音,下車後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爸,媽,我回來了。”,溫若汐的哥哥溫若寒進門放下公文包喊到。
溫若寒不似楚穆那般,他身上總帶有讓人如沐春風之感,聲音也如他性格般溫柔。
“回來啦,再休息一會,馬上準備吃飯了。”,溫暖對著門關處的溫若寒說道,又怕他看到自己還微紅的雙眼,自己低著頭假裝收拾東西。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公司上下都是你一人在打理,我也沒顧得及你,要是感覺太累了就多請幾個助理,別累壞身體。”
溫清海現在就他一個兒子了,自然是很心疼他,生怕他再有什麼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