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夏油傑這番摻雜著些許對待普通人悲天憫人的感慨,站在他身後的五條悟則從始至終沒有展露多餘的情緒,公事公辦的面孔看上去十分冷淡。
他聳了聳肩,沒對夏油傑的這番話表達出合理的共情之處,反倒拖長了語調沒精打采地說道:“啊——有這種說法嗎?不管怎麼樣都得多寫一份任務報告啊,既然傑這麼上心的話,那我的那份也交給你了——”
“你想得美,悟。”夏油傑果斷拒絕了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是不會。你還是小孩子嗎?”
“嘁,一點變通都沒有,所以說老子就討厭你這種人——”
姑且不論六眼口中的討厭到底可以維持多久,總之這個時候,電梯終於從六樓降了下來,在確認停穩的一秒鐘之後,對著他們敞開了大門。
夏油傑拽住大大咧咧站在原地不動的五條悟的袖口,拉著他往右手邊的側面躲避,給出電梯的人騰出位置。
而就在電梯門開啟的那一瞬間,裡面擁擠的人群霎時間如同找到了名為光明出口的通道一般,躁動之中你推我搡的從裡面跑了出來。其中一位女士甚至還跑丟了自己的高跟鞋。
“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夏油傑彎腰拾起了那隻鞋,將它遞到了這名女士的手中,溫和的語氣與平和微笑的面孔讓人很難生出拒絕答話的想法。
於是這名女士在低聲道謝以後,很快回答了他的問題。
“上面有個精神不正常的女孩子在持刀砍人,你們千萬別去,很危險!”
背景中有從安全樓梯狂奔出來的人們一窩蜂湧向了服務中心,滿面驚恐七手八腳對著服務檯的工作人員一通比劃,成功的也讓對方感染上了同樣的情緒。
商場內很快響起了緊急驅散人群的廣播。
迎著四散的人群,夏油傑微笑著與好心的女士道謝,然後轉頭跟五條悟一起走進了完全空出的電梯。
“是六樓吧?”
“是六樓。”
“還特意選了人多的地方作亂,這下子更可疑了啊。”
“所以做好準備了嗎,一會兒可能會有一場戰鬥。”
“哈,那種東西還需要特意做好準備嗎?不是隨時都可以?”
“我的意思是——記得準備放「帳」,你想到哪塊去了,悟。”
談話的間隔中,電梯猛地一滯,半途失控般的停在了三樓與四樓之間。
五條悟用力拍了拍開關鍵,確認這東西是真的失靈了以後,毫不猶豫的一抬手,用咒力轟開了閉合的金屬門。
通往四層的廳門也連帶著被磅礴的咒力給打穿了。
夏油傑一陣失語,但最終還是隨著摯友的身影一起翻出了電梯。
剛剛落到地面的時候,五條悟腳下一頓,抬頭看向了頭頂厚重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