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城中風聲鶴唳。
對比編號者們的相互殘殺,血輪妖人傷人的禍端更烈。
人形怪物除了在那日露了痕跡,這幾日以來都不曾有人再見過,但是血輪妖人們晝伏夜出連連傷人,傷的是編號者便也罷了,自有其他編號者會去補刀,省去了駭人現場,如若血輪妖人傷的是各大門派的弟子,又或是各坊坊民,雖然當場不致死,卻被血輪妖人吸食完精血,致以人如干屍,端的是讓人膽寒心驚。
城中已有少富商大賈紛紛出城避禍,致以人心惶惶不下戰亂來臨。
這種血輪妖人大肆傷人的慘事每過數十年便會發生一起,上次是北地回圖郡,此次是南地長平郡。
如此時局,緹騎回報,長平郡王已在回城途中,最遲明日便會抵達。而長平會盟的十三正道門派今日已經齊聚城中,各派大佬聚集郭府商議會盟明細,以投票形式公推盟主人選。
正邪之爭一觸即發,恰在今日,正是此方世界的燃燈節,家家戶戶依照習俗在夜幕來臨時掛上紅燈,點燃爆竹傳遍全城。
小丫在門口一直候著爹爹回來,她已打扮得漂漂亮亮,只待爹爹牽著她和哥哥去坊中歡慶節日。
木氏也在望前,她和其他婦人一樣,在今日穿著宛如新婚的紅裳。
直捕緹衣出現在視野前方的時候,小丫便喊著爹爹奔了過去。
“今日真美。”
和以往一樣抱著小丫,牽著虎牙,殷水流不過稱讚木氏一聲,她便經受不住地面染紅霞,除非兩個兒女在旁,口中定要嗔怪一聲這幾日以來與她日漸熟悉的假相公。
小丫嬌笑出聲,啪嘰親了一口爹爹:“爹爹也美。”
虎牙持不同意見道:“爹爹那是威風。”
陪著陽康的妻兒漫步街頭,此方世界的燃燈節節日氛圍濃烈,爆竹聲聲當中,人流盡穿紅,當空而望幾如無數血流在街巷流淌,更有紅彤彤地燈火照來面上,讓人眼中所望無處不豔。
小丫在商販在吆喝叫賣裡不時拍掌歡叫,指著遠處的喧譁,向著殷水流央求道:“爹爹,我們到那處去看看,那裡有人在舞龍。”
虎牙拍掌贊同,木氏嫻靜委婉慣了的人,有些不耐這種喧鬧,卻也不會就此拂了兒女的興致。
人流有些擁擠,小丫忽然指著木氏道:“媽媽,你的簪子去哪了?”
木氏聞言往頭上摸去,哪裡還有。
殷水流見散開了幾縷青絲,左右看去幾眼,指著前面道:“無妨,我們到前面去買個便是了。”
讓木氏隨在他身後,往前擠開人流,遠處有幾個少女的嬌笑聲,彼此圍住一個少年:“你撞了我們也不說聲‘可是對不住了’?”
撞了人的少年模樣俊秀,卻不是花叢能手,給少女們的幾句戲言迫得滿面通紅,連雙手都不知道要放在何處。
殷水流帶著陽康的妻兒站在攤販面前,往那裡瞥去一眼,目光停留在少年右手的古樸戒指上。
這幾日以來,暗中大能並未對他出手,也沒有覬覦大丹,他白天是貪汙編號者贓物的直捕緹衣,晚上重新整理任務時則是最快完成十連斬的編號者,有脈知感應危機,有墨石加強修為,殷水流的殺人之舉,沒有因為血輪妖人的傷人而受到多少影響。
倘若和編號七七八五九四一樣,殷水流獲得的僅是一日首位,而不是如此連續幾日的速度第一,那決計起不到而今的震懾之效。現在編號六六六六六六在此次任務當中,已經聲名顯赫到讓其他編號者們探測到他的編號,便要自認晦氣地選擇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