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夫出聲囈語,睫毛微微連顫,在迴光返照裡睜開眼簾。
還未醒來,她便在迷迷糊糊裡感覺被人折騰。
那個人怎地是主上。
衛子夫此時太過虛弱,本就說話困難,此刻口不能出聲,至多不過有些嗚嗚鼻聲,整個人在醒來後便是渾渾噩噩的呆滯模樣。
“我怎麼會不是男人,我怕女人幹什……”
殷水流癲狂地又咬又啃,衛子夫哪裡禁受得住,她的口角一直在嘔血,眼神更是灰敗不堪,隨時可能斷去最後一口生機,彌留之際,眼前有燈光照耀,即便她再不支,也能看清主上去了面具後的容顏。
和第一次見到主上時一樣。
主上可真好看。
嘴巴張合數下,沒有一聲能出,衛子夫的眼簾徐徐合上,周身又冷且乏,往外再嘔出口血時,她比誰都明白地知道她不行了。
氏族深衣當中小荷才露尖尖角,殷水流咬下去不到兩口,便在榻前漸漸斂去他的失態。
在燭火旁抬起頭來,殷水流臉色陰晴不定地望著已把眼睛合上的衛子夫。
再多五息。
他這個小侍女便會斷絕所有生機。
“賊快聽令。”
“唯。”
“著賊刺召集所有人演武場集合,今夜進攻巖裡。”
“諾。”
殷水流掌心按著衛子夫的命脈,源源不斷的厥陰之氣渡入其中。他的厥陰之氣僅能吊命,想要讓衛子夫活著,必須得藉助外物。
集裡因殷水流的軍令,所有人等迅速朝演武場集結。
把面具重新戴上前,殷水流以指尖滑過衛子夫的咽喉,面上的癲狂並未消去多少:“你若是做不到像她那樣讓我時時刻刻記住我是男兒身,我今日能救你,他日也能殺你。”
門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