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三刻。
所有狼牙卒雲集集裡主宅,代為戒備里門的集奸跌跌撞撞跑來,在外喊道:“將軍,吾山賊來了。”
殷水流在冉赴耳旁吩咐一句,冉大夫便高聲回道:“讓吾山賊人稍等片刻。”
集奸得令而去。
“繼續念。”
“唯。”
冉大夫神情肅然,手持木簡,將君上所版新制逐條念來,重中之重是刑罰之酷,動輒車裂夷族,尤其是軍法當中十七禁五十四斬。
“好舌利齒,妄為是非,調撥軍士,令其不和,此謂謗軍,如是者斬!”
“竊人財物,以為己利,奪人首級,以為己功,此謂盜軍,如是者斬!”
“……如是者斬!”
“……如是者斬!”
逐條違反軍令者,皆是斬!
斬!
斬!
斬!
冉大夫如是者斬唸到最後,自己都給唬得面色發白,殷水流直視下面的狼牙卒,在猙獰可怕的面具後冷聲道:“勿要以身試法,但凡觸犯死罪者,本君定斬不誤。”
為盜以來,這是殷水流首次以汙妖君之名自稱。
一眾狼牙卒盡都肅然。
他們是殷水流在殷邑時便以法治軍養出的第一批職業軍人,早已有這種違者斬的認知,只是以前沒有將軍法如此明細地將載入律文裡。商殷立國以武為本,以禮治天下,法還未成文,反對不教而殺,只以五刑懲處不德。
殷水流這篇軍律可算是在這方世界的首部成人軍法,幾如等同地球位面春秋時的鑄刑鼎,怎不使冉大夫冷汗直流。
“國田事……”
冉赴偷偷瞥了君上一眼。
君上頒佈的田制中,軍卒耕作國田可算功績,更可做軍功獎勵給功臣私有。
冉赴唸到此處時,差點把他舌頭給咬斷。
這是變天之制。
種種改革,完全顛覆商殷傳承千年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