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還想跑?”
殷水流睜開眼睛,還來沒得及去看其他編號者,一聲厲喝從天際而來。
陽光明媚的山間宛如烏雲滾滾中乍起驚雷。
只是這一下,殷水流便被這聲音震得口鼻耳眼齊齊出血,體內剛恢復三道的人脈更是險些迸裂,讓他還沒有看清周邊形勢,便要陷入到昏迷裡。
“這麼弱?”
一聲不屑在耳畔響起時,一個久違的聲音也在同時響起:“阿彌陀佛,殷老師?”
右手被人握住,一股純正祥和的暖流入體,殷水流暈眩感立時大大降低,不用去看,也知道此時將他攙扶起來的和尚是誰。
真言。
自十歲起,他和這個真言和尚相遇八次,第三次的時候因為戲言之故,對方便一直如此稱呼他為老師。他們曾在第七次任務的時候交手三合,當時對方武道修為便已深不可測,逼迫殷水流在那次任務裡放棄五千編號值,讓真言拿走頭功。
“多謝和尚高義。”
殷水流舉袖抹去血跡,向真言道謝的同時,瞥到上方高空上有一道人影掠過,帶著駭人的疾電之勢,直追前面的另外一重黑霧而去。
顯然一喝便將他轟暈的便是此人,在此人之後,還有十多道人影,幾如狼煙滾滾,聲勢著實嚇人。
果然是難度六的位面。
“阿彌陀佛,殷老師如若死了,小僧會痛失三萬六千編號值,自當要予以援手相助,倒和我佛慈悲聯絡不到一處,也和你我往日的塵緣情分沒有半點干係。”
真言相貌不過二十五、六,生得一副面慈心善的出家人模樣,自稱出言必真,不真不言,除了默誦佛經的時候像個佛門子弟,其他時候實在和方外之人牽扯不到一處。他在殷水流十四歲之後,殺人便再不用手,而是用他能一整日絮絮叨叨不停的口。
“多時不見,殷老師竟發生了這般大的變化,不止修為狂跌,更如此自斷清淨,實讓小僧詫異是怎樣的變故,能讓殷老師痛下如此狠手。小僧不真不言,以殷老師你當前的實力,此次你實在不應該進來,而小僧也實難做到出言不真,只怕以後要對殷老師換一個稱謂了。”
真言沒了袈裟在身,穿的是這方世界的衣服,他雙手合什,面有慈悲,口唸一聲阿彌陀佛,平平靜靜地稱呼了殷水流一聲:殷公公。
殷水流不動聲色,回了句煩勞和尚關心,對真言和尚只是以真氣入體,便探知他的底細不見絲毫詫異,更不見對這個稱呼的半點羞辱難耐。
以他多年的城府,怎會輕易喜怒示於人。
除了真言,其他的編號者都在這個山間丘旁。
殷水流稍稍打量,加上他在內,十四人裡八男六女,除了真言,其他人都是初見。以這一聲作為實力檢測,他是最弱者,其他人裡兩男一女雖然口鼻亦溢血,卻可以強撐著站起來。
“連一聲怒喝都擋不住,誰給予你們的信心選擇進入?”
一名陰鷙青年說罷殷水流太弱之後,對殷水流和真言的寒暄不感絲毫興趣,他左右打量幾眼,自我介紹道:“趙寒,在我方世界乃大宗嫡系弟子,這裡有誰是傳承編號者,第一次進入渡劫世界?”
編號者在主世界死亡,其編號者身份會被彼方世界的他人傳承,謂之為傳承編號者,而渡劫世界是不同編號者對系統的稱呼,這些稱呼實在千稱萬喚,殷水流早已經習慣。而編號者當中,如他這樣的前世地球人,他自今還沒有碰到一人。或者說,是不確定是否有人是他前世老鄉。
“勞德。”
一名三十許的壯漢低沉出聲,他的目光全在殷水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