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看不要緊,開啟緊鎖的房門後,才發現景眠縮在自己的房間裡,已經昏厥了小半天,甚至有脫水的跡象。
他沒想到,眠眠竟然就那麼蜷在黑黢孤零的家裡,不吃不喝,獨自度過了三天三夜。
沒人知道那孩子經歷了什麼。
景國振心裡一陣難受。
他蹲下身,撿起窗臺邊的遺落在角落的玩具,灰白破舊,旁邊還有一根斷了鉛的鉛筆。
景國振剛要起身時,視線卻不經意落在窗沿之下。
隱隱約約,那裡像是寫了什麼字。
景國振蹲下,一隻膝蓋落在地上,湊近去瞧,他因眼花而微微眯起的視線,在看清那裡寫了什麼後,不自覺停滯,掌心開始震顫。
那是鉛筆字,像是寫字的人沒什麼力氣,就連筆畫也很淺,極難引人注目。
景國振仔細去讀,發現字跡斷斷續續,只佔據了牆角一隅。
[媽媽],
還有[哥哥]。
字跡不太整齊,甚至沒什麼規律。
景國振抖著唇,一個字一個字往下念,景眠高度所及的角落裡,在字跡的最末尾處,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
[對不起]
[我沒能死掉。]
*
*
【直播開始了嗎?】
【開始了!!】
【鏡頭有點模糊】
【啊啊啊啊啊啊Sheep】
【眠眠終於開播了嗚嗚】
【好久不見,麻麻想念】
景眠除錯好裝置,點選滑鼠的細微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少年似乎坐在一間寬大的書房裡,戴著黑色口罩,睫毛斂下,陰影精緻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