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景眠的錯覺,任先生的嘴角似乎是輕輕勾了下,接著,他聽到男人隨著他的話更正:“二十歲,長智齒很正常。”
景眠默然。
他問:“先生也長過嗎?”
任星晚:“沒有。”
景眠順口問:“那以後還會長嗎?”
話一出口,景眠忽然想起,據說過了二十五歲,長智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少年默默噤了聲。
不同於自己,先生已經是過了長智齒的年紀了。
這時,他聽到男人清冷而微沉的聲音:
“我們小朋友,在想什麼?”
景眠一震。
忽然就被叫了小朋友,顯然心理活動已被對方察覺,景眠喉結滾動了一圈,道:“…沒什麼。”
揹包被男人拿了下來,景眠背上一輕,眼看著任先生並未追問,寬大的手卻繞過自己身側,開啟了副駕駛的門。
景眠如釋重負,坐上副駕,剛繫好安全帶,他看向在身旁坐下的任星晚,問:“要回家了嗎?”
“不。”
男人啟了車,淡淡道:“去看醫生。”
*
這個時間,大部分私立牙科醫院都已經關了門,公立醫院恐怕也要掛口腔科急診。儘管疼得難受,景眠也覺得有點小題大做,只是,任先生在夜裡帶著他周走於醫院,僅是因為一顆智齒。
景眠不自覺地乖乖跟著。
最後,大概是一位與任先生認識的醫生接待了他們。
簡單的檢查後,醫生問少年:“有按時刷牙嗎?”
景眠點點頭:“有。”
他想了想,問:“會影響比賽嗎?”
醫生:“這個不一定。”
他解釋道:“是長了顆智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