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跑。
跌進任先生懷裡的那一刻,景眠感覺到任星晚的一隻手攬住自己的後腰,同時,力道收緊,甚至僅是一瞬,便將他的鞋子帶離海面。
淅淅瀝瀝的水順著鞋尖淌下。
景眠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忍不住將腦袋埋在男人的頸窩,鼻尖輕顫。
任先生抱著他,一直走到海浪無法觸及的沙域,景眠這才感覺兩腳著了地,有了沉甸甸的實感,腰間的手卻沒鬆開。
被抱緊的感覺很好。
尤其對方是讓人極有安全感的任先生。
景眠繃緊的身體洩了力般,逐漸鬆緩,就連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和肌肉都軟下來,變成極度放鬆的狀態。
任先生這個人,
大概是有魔力的。
“先生。”
男人回應他:“嗯?”
“根本沒人去參加那場生日聚會。”
任先生的眉梢怔住。
“我被騙了。”
貼在耳廓的聲音柔軟低啞,有些壓抑,帶著一點鼻音:“是我後來回去上學,一個同學悄悄告訴我的。”
“原來那些人根本沒有出現。”
景眠淡淡道:“那場哥哥的生日聚會,是由他們編造的、用來捉弄我的騙局。”
“在那之後,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被困在懊悔和疑惑中,想了很久原因,但還是一直想不通為什麼。”
“我哪裡做錯了,為什麼是我。”
聲音停頓了下。
景眠小聲道:
“但現在,好像慢慢能理解了。”
“可能僅是因為那時候,我沒有任何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