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星星都在躲著他。
景眠翻了個身,背對夜色。
傷口隱隱作痛,一併驅散了睡意。
即使沒有這場小車禍、沒有消失的星星,他也一直都在清醒的、意識到自己不被任何人愛著。
所以從很久以前開始,
景眠就已停止了對‘家庭’的期待。
…
…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生個寶寶啊?”
於姨忽然開口。
女人的聲音,瞬時就打斷了景眠的思緒。
握在指間的筷子明顯一頓,景眠抬眼,漂亮的眸子倒映出客廳燈的光輝,瞳孔地震。
任先生似乎也愣了下。
兩人都沒搭話,景眠甚至重複不出阿姨剛才最後說的兩個字,只浮現出無措。
顯然一句話,把小情侶CPU乾燒了。
“聽說現在,咱們國家科技越來越發達了,男生之間也能生子了,我忍不住想,你們兩個生的寶寶,那得多漂亮啊。”
阿姨越說,笑意越柔和,道:“別看我做保姆的時間長,其實我喜歡帶孩子,真要論技術,於姨不比那些什麼專職的月嫂差……我知道現在的年輕人,更專注於自我和事業,生崽崽都晚,阿姨也不是催你們。”
“只是好奇,你和小任,未來有沒有這個計劃呀?”
……
景眠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以任先生和自己如今的相處模式,住在同一座房子,但卻分居而睡,最親密的接觸僅限於親吻,還是在特殊的日子——任先生生日那天。
其餘時間,他們各忙各的,如同同居的陌生人,哪怕名正言順的觸碰,也要論到清晨給任星晚系領帶的時刻。
對於新婚夫夫來說,他們大概比任何人,都生動詮釋了相敬如賓這個詞。
所以別說崽崽,
他們甚至很可能不會再有進一步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