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進了窄小的槐樹衚衕,侍衛們不敢靠得太近,宣平侯府那些護衛可不是吃素的。
不料一個拐角,侍衛們就跟丟了馬車,再找到時,馬車裡的謝玄墨,已經從一處農家小院出來,在金鱗等人的接應下回了皇宮。
“爺,怎麼樣?哥幾個演技不錯吧?”
謝玄墨看著一臉諂媚的金陵,一把薅住他的脖子,將他夾在腋下,鐵錘一般的巴掌打在他頭頂,一邊打一邊罵:“不是說了要把晉王府的侍衛塑造成無惡不作,喪盡天良的貴妃鷹犬嗎?你長本事了,還讓他們演得跟腦子特好使的反派似的,是不是欠揍?”
“爺、哎喲!不是!您別了別打了!”
金鱗雙手一頓劃拉,連連求饒:“不是屬下沒通知,是底下的兄弟一聽說侯府的大小姐以後可能是……是咱們的女主子,他們都不肯演無腦侍衛,非要給自己加戲,說怕將來方大小姐入府見了他們,會看低他們,屬下也沒辦法啊!”
“行了行了……”
謝玄墨鬆開他,目光深沉:“等去了避暑行宮,可別給本殿下再出岔子。”
“是是是……屬下一定會約束兄弟們的。”
方靜進了侯府大門,還偷偷的躲在門後,並沒有離去。
她親眼看著那些侍衛趁方大奎去門房通報,大小姐馬車回府時,飛快的鑽進了馬車裡。
不出片刻功夫,馬車裡那個又跳了下來,對著其他的侍衛臉色發沉的搖頭。
為首那個侍衛一個漂亮的挽花,將劍收入劍鞘,沒有一句廢話:“走!”
如果那些侍衛不是晉王府的走狗,她都要誇讚一句“好俊的身手”了。
“呼……”
今天這一劫,總算是躲過去了。
方靜撕下手上的假傷口,收入袖中,毫無壓力的帶著食盒去了雍和堂。
當天下午,皇后未央宮中,傳來侍衛們集體哀嚎的聲音。
宮中探子們都以為是三皇子遇刺一事,皇后娘娘在處置失職的侍衛。
卻不想……
幾個屁股都被開啟花的侍衛躺在三皇子所居宮殿的院子裡,一個個齜牙咧嘴的,卻並不苦大仇深。
“金統領,下次還有這種活,記得還找哥幾個啊!”
“對對對,打幾板子無所謂,主要我想試試看自己抗不抗揍。”
“咱們多在女主子面前耍帥,將來等她成了咱們殿下的皇子妃,說不定會重用咱們呢!我瞧著皇子妃身邊那個叫芙蕖的丫頭就很好,你們別跟我搶啊啊啊!金統領……別打了別打了,屬下知錯了。”
天氣越來越熱,暑氣也越來越重,宣平侯府裡卻因為大小姐當家,風氣一日比一日清正起來。
方靜不僅給商鋪農莊立了新的章程,府上下人之間,也立了新的規矩。
總結下來就是六大點:君子以名、小人以利、庸人以事、智者以謀、勇者以危、弱者以撫。
將鋪子裡一些適用於下人之間的優待條例也應用於府中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