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好日子,怎麼能少了本侯呢!”魏塵瓶笑的邪魅,悠然在方靜側旁落座,搖頭晃腦地道,“哎呀呀,真是可惜了這二十年的好酒啊!”
方靜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暗中用胳膊肘捅了楊若安一下。
楊若安皺眉,“既然是喜事,自然要分天地一杯,有何可惜?和大人,你說是吧?”
和茗早已被上方兩座大神嚇傻,目光來回打量一番,急忙埋下頭回道,“是是是,多虧了大舜天地,微臣才能有今天,那點酒算什麼!來人,繼續給諸位滿上!”
方靜頓時警惕起來,鼻尖微微聳動,還好這杯酒中沒什麼異樣。
她雖不曾用過毒,但自幼為了給奶奶解毒的她,研究了不少毒藥。
對於這種隨著酒氣揮發在空中的藥味兒,她還是非常熟悉的。
只是一開始,她怎麼也想不通,和茗請宴為何下毒,又為何偏偏漏了她?
直到魏塵瓶出現,她才明白過來——魏塵瓶這次,是想毒害這上百號到場的人嗎?獨留下她,還不是因為她正給他施針治病呢!
不得不說,魏塵瓶此舉,真蠢。
楊若安緊盯著魏塵瓶,毫不客氣道,“魏侯不請自來,難道只是為了蹭這一杯酒嗎?”
他的想法與方靜不謀而合,也明白方靜剛剛捅他那一肘子是什麼意思。
當心魏塵瓶!
這個人,常常另闢蹊徑,做一些常人不可理解之事。
“嘖……”魏塵瓶仰頭乾了杯中酒,咂著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本侯只是早有耳聞,這和茗藏了不少好酒,饞了許久了,終於叫本侯逮著機會來品品。”
他搖搖腦袋,享受道,“好酒,好酒!”
和茗冷汗連連地看了看魏塵瓶,又看看一張臉能冷成冰塊的楊若安,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為官多年,向來老實不犯錯,為的就是明哲保身。
所以雖然管轄著寧城與方城之間的涼陰縣,基本也沒有跟炎王和魏侯發生什麼大的摩擦。
只是今日魏侯突然空降壽宴,他也不知道這是鬧得哪一齣。
在場眾人都是一陣唏噓,畢竟魏侯處處與炎王不對付,已經是明面上的事了。眾人樂意隔山觀虎鬥,又恐引火上身。
“不過嘛……”魏塵瓶感嘆完,垂眸看了看地上那些還沒幹的酒漬,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你們既然無福消受,不如讓本侯一人享用吧!”
方靜心裡一緊,她可不能就這樣放魏塵瓶抱著剩下的酒回去銷燬證據,當下端起酒杯,“魏侯說得這是什麼話,好酒自然是要大家共享的,和大人都不吝嗇,魏侯你又何必半路搶酒?”
說完,她朝楊若安一笑,“王爺也喜好酒,今日有幸,一起嚐嚐!”
楊若安起身,與她同時喝完杯中酒,然後朝魏塵瓶挑眉,“魏侯既然喜歡,就在這裡多喝幾杯吧!”
和茗眯眼,感覺到兩位大人物之間的暗流湧動,為免今日壽宴被搞砸,他急中生智,大喊道,“對,大家今日一定要喝盡興了!來,接下來還有助興的節目!”
被和茗一打岔,魏塵瓶張了張嘴,居然忘了自己想說什麼。
但是看著楊若安那眸中挑釁的意味,他就心裡不爽。
轉身,搶走身旁侍女手中的酒壺,晃晃悠悠地離開了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