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老太太,楊若安是沒有一點兒意見的,這個老太太雖然不及馬老夫人精緻,卻也是個慈善可愛的老人,每回見到他都格外有禮,表現得無可挑剔。
“那不是莫先生給老太太的解藥嗎?!”楊漁最先驚呼一聲,條件反射地就要出門去看看,回頭看了楊若安一眼,詢問道,“王爺?”
楊若安擰著眉,“走,本王倒要看看,她又搞出什麼么蛾子!”
在她們的農家小院裡,雞鴨鵝叫聲一片,楊若安眉頭越發緊促,他不過半個月沒來,這裡怎麼就成了這副樣子?
“王爺!”暗影荷花齊齊跪下,面上帶著焦急,“王妃暈倒有一會兒了,老太太不讓動,想下針卻只顧著手抖,求王爺,請莫先生來一趟吧!”
她們都知道,放眼王府上下,只有馬老夫人能請莫先生診治。
只是王妃今日暈倒,還跟莫先生脫不了干係啊!
楊若安沒說話,徑直走向門口,方靜就倒在裡屋門前,老太太跪坐在地上,面色慘白,唇角顫抖著嘟囔著什麼。
方靜躺在地上,面色發紫,雙眸緊閉,細長的眉毛用力地擠在一起,好像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看到這樣的場景,楊若安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痛。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冷靜,扶住老太太的肩,輕聲問,“她這是怎麼了?”
“……啊,王爺?”老太太顫巍巍地站起來,往日總是帶著笑的眼中毫無光彩,她一手舉著銀針,一手扶著牆,“靜兒,靜兒不過是替我試藥,怎麼就成這樣了,怎麼就成這樣了……”
見老太太已然有些恍惚,楊若安不禁皺眉。
老太太本就虛弱,前陣子的毒髮帶走了她僅剩的大半精力,如今六十出頭的她就像個八旬老人一樣孱弱,方靜這一遭,定是把她嚇得不輕。
“楊漁。”楊若安喊道,“去接莫先生來。”
“是!”
楊若安想扶著老太太坐下,老太太卻不肯離開方靜半步,也不讓任何人挪動方靜,只是捏著銀針抖個不停。
很快,莫遼安匆匆趕來,聽說是方靜喝了他的藥暈倒,他當下感到蹊蹺,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這不可能!”莫遼安看見方靜的神色,震驚道,“難道王妃也身中出雲花?!”
聞言,室內幾人都變了臉色。
唯有老太太沉重地垂下頭,銀針也隨之落地,“叮鈴”一聲響。
楊若安敏銳地捕捉到老太太的悲涼氣息,冷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苦命的靜兒啊……”老太太再抬頭時,淚流滿面,她雙眼慈愛又悲苦地看著方靜,“幾年前我毒發時就在想,既然我都能中毒,那靜兒是不是也難逃此命。只是靜兒平安度過了十八年,我以為老天有眼,讓我的靜兒逃過了一劫……”
“誰曾想,造化弄人!”
老太太撲倒在方靜身上,嗚咽不成聲,“靜兒,都是奶奶害了你!你好端端的試什麼藥啊!”
“老太太您別這樣,在王妃心裡,您比她重要的多!”暗影也忍不住紅了眼。
楊若安沉默片刻,目光探向莫遼安,“她現在這樣有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