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靜猛地睜開眼,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一眼。
官道兩邊的林子裡,突然衝出了很多人,全都用黑巾蒙著面,手拿大刀揮舞著。
“孩,孩他爹,你,你穩住啊!”婦人緊緊摟著熟睡的孩子,害怕地叮囑外面的丈夫。
“不用管我,你們坐穩了!”
駕車的男人拉緊了韁繩,高高舉起鞭子抽在馬兒屁股上,只聽馬兒一聲嘶鳴,四腳更加賣力地跑起來。
“咯噔咯噔”的馬蹄聲帶起一陣飛揚的塵土,方靜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那些兇狠的土匪漸漸被甩在後面。
馬車狂奔了好一陣子才慢了下來,外面傳來男人鬆了一口氣的聲音,“好了,沒事了。”
婦人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孩子,勉強笑著道,“好,沒事就好,咱們快走。”
方靜扒在視窗上,心裡沉甸甸的。
王府的馬車應該在她後面,那老夫人她們會不會被土匪攔住?
這些土匪會不會是剛剛在來安廟門口盯著她的那些人?
她有心返身去看看老夫人是否平安,又不忍心將這幸福的一家三口帶入危險之中。
更何況,憑她的本事,就算跟老夫人同乘一輛馬車,也不一定能保護老夫人!
“大哥,能不能麻煩你再快點兒?”方靜艱難地開口,“我擔心後面的人有危險,得快些去寧城報官才行!”
楊若安冷著臉,一言不發地看著跪倒在地的家僕。
“說!上次詩會那座橋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漁面色厲然,甩手就是一鞭子。
家僕嗷嗷大叫一陣,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
楊漁看了自家王爺一眼,心裡無奈極了。
他們不過是聽說墨夫人突然染疾,就悄悄回府看望來了。
誰知能在花園裡聽到這家僕在說閒話,說到了上次鵲橋詩會的木橋上。
“……都是郡主的意思,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