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古籍似乎是年代久遠,連深藍色的表面都已經微微泛黃,整個氧化的彷彿輕輕觸碰一下就會碎成無數。
男人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手上,兩側的封面赫然都沒有任何的字元,只見得捆綁連線每一頁的白線尋常無比,幾乎就是民間所使用的粗糙麻繩。
“這是蘇西婭寄存在我這裡的,我仔仔細細研究了上百遍,但始終不能領會其真實含義,想來與缺少了法器本身以及血脈有很大關係,後來也就乾脆放棄了。”
“不過對於閱讀過程,我倒是已經駕輕就熟,可以對你說上幾句有些用處的建議。”
把那古籍交出去後,男人似乎鬆了一口氣,表情也放鬆了幾分。
這表情蘇韻熟悉,在杜波依斯那裡的時候,當杜波依斯將柺杖交給她的那一刻,露出的也是這般釋然的神情。
這是蘇西婭給他們的重任,也是蘇西婭對他們持續了上千年的禁錮。
蘇韻手指輕動,像是撫摸蝴蝶一般輕柔地翻開了那古籍的第一頁,卻意外地沒見到任何一丁點字跡。
許是還沒到正文的部分。
她這樣安慰自己。
可連續翻了幾次,甚至都已經到了頁數的中央部分,紙張依舊是那般空白,依舊是那樣神秘莫測。
“這古籍每一次閱讀,都需要用不少法力啟用。”
適時,一旁冷若冰山的男人開了口,但此時似乎已經有了些事不關己的意思。
蘇韻聽進去了,試探性地舒展開五個手指,手心向下,手背向上,就衝著那古籍的空白黃頁施展了法術。
她微微閉上眼眸,運作全身靈力,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身體經絡的四面八方湧來,最終都匯聚到了手心處,似乎是要破口而出一般。
而那手心正中央也灼熱的厲害,似乎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卻又總得不到釋放。
她見狀加了把火,徑直將手心堆積的雄厚法力一股腦湧了出來,盡數注入到眼前的古籍之中。
幾乎是瞬間,那古籍彷彿張開了血盆大口,金光四射,源源不斷地吞噬著來自蘇韻的法力,就像個無底洞一般,永遠沒有填滿的時候。
即便是方才蘇韻將全身的靈力一股腦猛地注入進去,它也只是輕輕晃動了兩下,之後便再沒了動靜,反而開始順理成章地吞噬更多。
光芒越來越刺眼,蘇韻不知道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到達頂點,但隱隱已經覺出不對勁,扭頭求助性地看向路西法。
這古籍似乎不是隻被迫接受,反而你注入的法力越多,它吸收的就越快,在全部吸收完畢之後......
甚至會開始主動倒吸你殘餘的微弱靈力!
最恐怖的事,當事人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脫不了身了。
路西法也覺出了不對,一手揮出鞭狀的法力切斷蘇韻與那古籍的聯絡,另一手在化了幾個結印後從食指以及中指指尖噴湧而出紅黑色的靈力,代替蘇韻支撐在古籍面前。
在離開的瞬間,蘇韻似乎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剝奪,倒退了幾步便靠在路西法的懷中喘著粗氣,雙腿也有些發軟,幾乎要站不住腳。
路西法一手摟過她的腰肢,讓少女緊緊貼在自己懷裡,順便用雄壯的手臂支撐住了少女軟弱無力的身體,卻因為正在驅動全身靈力的原因而無法開口詢問少女安危。
蘇韻則緊張地抓住了路西法的衣襟,這古籍的厲害她可是見識過了,若是路西法再深陷其中,那可真的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