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如此,倒不如她先棄暗投明,也好能夠保住一條性命。
沈綰的唇角微微勾起,“我倒是什麼原因,原來是為了這個,你放心,今日你既幫了我一次,我也不是不懂得知恩圖報的人,自然不會虧待了你。”
瞧著憐香滿臉希冀地抬起頭來,沈綰頓了頓,又繼續開口道:“不過你知道的,你是魏氏那邊的人,我不會輕信於你,就算你今日幫了我,我也不敢保證你會不會有一日重新倒戈向大房那一面。”
憐香的面上一慌,連忙搖頭為自己辯解起來,“大姑娘大可以放心,大夫人那邊容不得叛主的奴才,便是奴婢再回去大夫人那一邊,大夫人怕是也不會願意再相信奴婢了,況且奴婢今日既然選擇了姑娘,就不會再做出背叛姑娘的事情。”
一番話說出口,沈綰卻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憐香心中正有些焦急之時,便聽見沈綰輕笑著開了口,“不過我方才就已經說過了,我不會虧待於你,這樣吧,過兩日我向祖母討了你的賣身契過來,交還與你,你便拿著出府,去和家人們團聚吧,日後也再不用繼續為沈家效力。”
憐香整個人傻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瞧著沈綰,眼淚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
她們這些府上的丫鬟都是年少的時候家中貧窮,被賣進了府中換取生計的。
自打入了府之後,便是做好了一輩子都要在沈府伺候著,不能再見家人的打算,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能有自由的一天。
見她怔怔的不說話,沈綰微微挑了挑眉,“怎麼?莫不是你覺著我是在誆你,這個你大可放心,不過就是一個丫鬟的賣身契罷了,祖母總不會吝嗇給我。”
“多謝大姑娘,奴婢多謝大姑娘!”憐香這才怔怔地回過身來,緊接著便對著沈綰一陣扣頭,情緒之激動,連沈綰瞧著都直咂舌。
“行了,不必謝我,要謝便謝你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吧。”沈綰微微擺了擺手,頓了頓,又繼續道:“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好好準備一下吧,等什麼時候出府,等我的訊息就是。”
憐香連忙道了謝從地上爬起身來,快步往外走去,等到她離開了以後,沈綰原本打算站起身來活動一下筋骨,房梁之上卻突然傳來了一道陌生男人的聲音。
“不錯,沈姑娘御下有方,本座還真是佩服啊。”這聲音中帶著許多的涼薄,沈綰一個激靈,瞬間警惕了起來,“誰?”
一道黑影自房樑上落了下來,緊接著沈綰便覺著自己脖頸間一涼,被什麼鋒利的東西給抵住了。
“別出聲,出聲的話我便殺了你。”那人警告著開口道。
沈綰配合著點了點頭,心中卻陷入了無盡的疑惑。
這個男人是誰?他是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嵌入了她的房間的,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還沒等思忖明白,那男人警告的聲音便又響起,“說,白秋月留下的東西在哪裡?”
聽到這個名字,沈綰先是一愣,繼而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人應該是原主的母親。
“你是來找母親的遺物的?”沈綰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