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趙嬤嬤來送投名狀。
其實,也未必由她提醒,姜萱又如何不知曉小簫氏對她的忌憚和籌謀。
小庫房裡的那些嫁妝,不僅紅了小簫氏的眼,就連周老夫人也都惦記著。否則,當年看她年紀小不懂事,又怎麼會提出替她看管鑰匙的請求。好在她也並非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童,只管搖頭,也不說緣由。
周老夫人還要臉,也就沒有明著強。若不然,這鑰匙如今在誰手裡,可就真的無法保證了。
所謂財帛動人心,就是如此。
一大塊的金子就擺在你眼前,只要動動手指就能把金子拿到手,誰會捨得放棄。
而她這個站在金子旁邊的小孩,自然就是那攔路的,要先剔除。
姜萱只是未曾想過,小簫氏的膽子是真的不小。不過,也無妨,自己也未必怕了她。
“婢子要如何回覆那趙嬤嬤。”碧荷意有所指道。
要說這趙嬤嬤,早先可是在老夫人院子裡伺候的,後來被派去跟了大夫人。可這才幾年的功夫,便又起了異心。這種三心二意之人,可近不得松濤苑。
便是那個叫仙果的,碧荷也有心趕出去。只是這些年他們把松濤苑看管的如同一塊鐵桶,外面的人很難進來。但相應的,他們要挑選個可用信任之人,卻也沒那麼簡單。
“先吊著。”姜萱說道,“只憑個口信,便想得好處,天底下可沒這麼好的事。”
“娘子說的是,是婢子駑鈍了。”
碧荷臉一紅,忙退出門去。
“等等。”姜萱忽然叫住她問:“這幾日,可有書信。”
“倒是……有一封,剛剛送來的。婢子正要送來,給忙忘了。”
姜萱看到信後,鬆了口氣,旋即又問:“那書僮不曾來過?”
“算算日子,也該快了。”
姜萱沉吟了片刻後,說:“下回那書僮再來,你便這樣對他說……”
碧荷附耳過去,臉色越來越古怪。
“真要這樣?”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如今這局勢,也只能如此了。倒是怪我,誤了他。”
碧荷在心中一嘆,心疼的想:哪位神佛快來可憐可憐一下娘子吧,這人活著怎麼能這麼艱難。
她垂頭出門,恰恰看到那冬青樹旁露出一雙賊溜溜的眼睛。碧荷即刻清醒,大步走過去,從樹後揪出一個人來。
“是你?怎麼?又是替哪位主子,悄悄窺探著松濤苑。”
仙果臉色慘白,未曾自己竟然會輕易發覺,忙說:“我只是……”
“你也不用解釋了。娘子說的不錯,你這樣的人的確不該留。虧你當初來時,我還為你說過好話。”碧荷想起當時,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眼神出了問題。這麼一個奸猾的小丫頭,她如何認定這是個憨厚的人選。
仙果一聽這話,哪裡還敢爭辯,只求著碧荷千萬不要把她趕走。
碧荷卻不聽,直接喊了管家來領人。
“你就不怕我把你們的秘密說出去?”仙果惡狠狠的威脅道。